簡家對兒女的培養因材施教,簡書鴻一直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受的是精英教育。
簡書然從小不在身邊,但基因裏有簡家人的基因,投資管理天賦極強,回來幾年稍加培養就成為了和簡書鴻並肩的管理者。
而簡書麒對做生意沒興趣,但她性格性格伶俐,熱愛社交,跟世家小姐夫人們的應酬就落在了她身上。
瑞華遺孀的聚會並沒有邀請簡書然,完全是簡書麒的主意。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場合,幹嘛非要我來?”
簡書然下了車,扯了扯身上的緊身短裙——這身衣服也是妹妹選的。
“你最近都沒有好好陪我,就當是哄我不行嗎?”簡書麒挎着她的胳膊,撒着嬌。
簡書然一向拿她沒辦法,簡念念是小女兒,簡書麒就是大女兒。
如今簡書麒對秦鶴也不滿,還幫着她在媽媽面前說話,她的確也該對妹妹示好才行。
可是,她沒想到簡舒淇說的聚會,竟然是這樣子的。
偌大的包廂裏,一座座小小的沙發,沙發上每個劉夫人的貴賓身邊都圍繞了三四個年輕英俊的男服務生。
簡述燃渾身僵硬,轉身就想離開。
“不許走!”簡書麒拉住她,“我就是要讓你看看,女人的選擇多的是,秦鶴也算什麼東西!”
簡書然張嘴要反駁什麼,簡書麒又說:“你就應該讓秦鶴也知道,除了他你的選擇多的是,他對你來說,跟這些人也沒什麼區別。”
她說的倒是沒什麼不對……
簡書麒握着她的肩膀小聲說:“好沒怎麼着呢,你就準備對他死心塌地啊?那可不行,我不答應。”
簡書然笑起來,說:“我覺得……你說得對。”
得到了她的首肯,簡書麒衝着人羣那頭打了個響指,招了招手:“方離,過來!”
人羣裏,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站起了身,他轉過身的瞬間,簡書然有些恍惚。
溫和的笑意,熟悉的眉眼,還有高高瘦瘦的身材。
她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江雲停。
方離小跑着過來,客客氣氣地打招呼:“簡小姐。”
“這是我姐姐,簡書然。”簡書麒介紹道,“我把她交給你,務必讓她有個快樂的夜晚。”
“放心,這是我的專業。”
簡書麒將姐姐向他懷裏一推,轉身便跑遠了。
簡書然看着眼前的人,一時間呼吸都亂了套。
跟那些一臉諂妹的服務生不同,方離臉上有一種自然的青澀。
他有些害羞地笑了笑,伸出了手,說:“我們去那邊坐吧。”
見簡書然沒反應,他主動拉住了她的手,帶着她去了角落裏的沙發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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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書然的視線一直沒離開他的臉,現在坐得進了,才看清楚他的眉眼跟江雲停還是有些不同的。
可是七八年過去,江雲停的樣子,早已在她記憶裏模糊,於是眼前人,便越看越像。
“你……叫方離?”
“嗯,方圓的方,分離的離。”
“你……多大了?”
“24歲。”
二十四歲……正是江雲停離開的年紀……
方離一邊說着一邊給她倒了一杯酒,遞到了她手裏,跟她碰了碰杯。
“我聽簡小姐提起過您,她說您很厲害。”
方離的眼睛裏漾着少年人清純的崇拜,像看着暗戀的人一樣,還有些許的羞澀和愛慕。
“沒什麼厲害的,”簡書然笑了笑說,“普通工作而已……”
“怎麼會,聽說是一間大公司呢!”
大概是注意到了簡書然一直盯着他看,方離大大方方湊過去,一雙笑眼看着她。
“簡總對我的臉很感興趣……”
方離壓低了聲音,性感又撩人。
若是早些年,簡書然可能會因為他的撩撥而慌張,可如今的她遊刃有餘。
簡書然並沒有躲開,她放鬆了身體,靠在沙發上,單手撐着腦袋,看着他說:“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是……愛人嗎?”
方離再自然不過地牽起了她的手,修長的食指在她手心轉圈。
“是……”
方離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說:“我很榮幸,做姐姐的愛人,一定很幸福。”
簡書然笑了,摸了摸他的臉說:“你很會說話。”
“實話實說而已。”方離又把酒杯遞給她。
這杯酒甜甜的,可是才喝了幾口,簡書然便有些暈暈的。
眼前方離的臉,跟記憶裏江雲停的臉重合。
簡書然終於明白,簡書麒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她認識這個人吧。
她的確成功了,起碼某一瞬間,秦鶴也從她腦子裏消失了一陣子。
方離的聲音輕輕的,包廂裏聲音嘈雜,他慢慢地向簡書然靠近,在她耳邊講着學校裏趣事。
小男生的大學趣事,被他講得生動有趣,簡書然捧着酒杯時不時大笑起來。
“打擾了簡總,我們有個新來的,務必要我引薦給你。”
這聲音忽然出現,簡書然有些回不過神來,方離輕聲介紹:“這是賓悅的經理……”
什麼經理的,簡書然不認識,可是他身後的人卻讓簡書然渾身一凜。
修身的西裝褲,白色襯衫挽到手腕,領口敞開着,領帶鬆鬆地掛在脖子上。
那一臉的不耐煩,周身縈繞的怒氣,因為嘴脣緊抿而異常緊繃的下巴。
這是……秦鶴也?
簡書然有些頭暈,她以為這又是簡書麒的手段。
可是她從哪裏找來的人,竟然跟秦鶴也一模一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在她身邊坐下了。
他拿起桌上的瓶子,熟練地倒了杯酒,對着經理找了下手,經理便識趣地離開了。
“簡總,我是新來的,叫……鶴也。”
那刻意討好的聲音熟悉又矯揉造作,聽得簡書然頭皮發麻,酒也醒了幾分——
真的是秦鶴也!
方離笑着看着他說:“對不起,簡總今晚是我的客人。”
秦鶴也不客氣地說:“也可以是我的。”
他的手臂搭上了簡書然的肩膀,把酒杯遞到她面前。
“簡總,你喝了他的酒,也要喝我的。”
簡書然默默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口,還了回去,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秦鶴也盯着她,咬牙切齒地說:“如果我不呢?”
簡書然親暱地抱着方離的胳膊,說:“我今天,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