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牧悅意識到要和來人撞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撞上輪椅的時候,因為上半身懸空,所以牧悅的身體頓時朝前撲去。
“霍總!”
慌亂間,牧悅看到了那張令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俊臉。
是他……霍北深……
時隔一年,她終於再次見到了他。
霍北深坐在輪椅上被推着走,失神間突然和拐角的人撞上,誰也沒有預料到這一幕。
看着人朝自己摔過來的時候,霍北深先是下意識地蹙眉,下一秒她身上散發的暗香讓他一頓。
失神的片刻,他已不自覺地擡起手托住了她。
入手一片柔軟,那道暗香也濃了幾分,幾乎是完全籠罩住了他。
霍北深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你幹什麼!”
然而下一秒,新助理就上前用力地將半趴在霍北深身上的女人用力掀開。
牧悅躲閃不及,整個人被掀開出去,霍北深下意識地想去抓,因速度太快而抓住,便看到纖細的身子撞上了牆壁。
這一幕讓霍北深眼眸縮了縮。
“牧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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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牧悅被甩出去的那一瞬間,周航臉色發生鉅變,迅速衝上前去扶她,“你沒事吧?”
牧悅肩膀撞上了牆壁,巨大的疼痛讓她的眼淚差點飆出來,死死咬住下脣才沒叫出聲來。
周航看着心疼壞了,完全忘了霍北深還在這裏,轉身質問新助理康正宇,“康助理,你這是做什麼?”
康助理是半年前招進來的新助理,工作性質比較特別,因為霍北深的腿受傷之後,工作時間身邊不能沒有人,所以單獨一個助理已經不能滿足他的所有需求。
康正宇看到牧悅被甩開撞到牆上之後,也有些吃驚,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完全沒辦法了。
事發突然,情急之下他根本什麼都顧不得,只想將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倒在他們霍總懷裏的女人扒拉開。
一時着急,用的力氣就大了些,沒想到她會撞上牆壁。
更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和周航認識的,看來應該是公司裏的人。
把人搞受傷,康助理也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我以為是想對霍總不懷好意的人,事發突然,所以才出此下策。”
韓特助出去辦事了,他離開之前可是好好地交代了自己,要好好照顧霍總的,那他自然是不敢掉鏈子。
“就算你懷疑是不懷好意的人,對一個女孩子也不應該下這麼重的手!”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受傷,周航火氣大得很,就算是康助理道歉之後,他也沒能接受。
康助理,“我確實不是故意的,這是意外……”
牧悅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只是想過來踩踩點,看能不能偷看霍北深一眼而已,沒想到會和他迎面撞上,更是摔倒在他懷裏。
雖然剛才一切都發生得很混亂,但是牧悅還記得他伸手托住了自己的腰身。
以她對霍北深的瞭解,他輕易不會出手,他既然出手了,而且也沒有將自己推開,那就說明他雖然失憶了,但身體的記憶還在,所以才不抗拒她的靠近。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牧悅很高興,根本顧不得肩上的疼痛就擡頭朝霍北深的方向看過去。
這一眼,正好撞進霍北深漆黑的眸裏。
牧悅這才發現他竟然一直在看她,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銳利得如同鷹隼般,在她的臉上肆意地掃蕩片刻,而後下移,落在周航抓住她手臂的那一點。
牧悅下意識地想要掙開周航握着自己胳膊的大手。
然而周航的力氣很大,而且他在和康助理爭辯的過程中越來越生氣,不僅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力道,連牧悅叫他推他都沒有聽到。
“周航!”
直到一道冰冷銳利的聲音陡然在空曠的樓道里響起,才讓上頭的周航冷靜下來。
回過神來後,周航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忙鬆開了對牧悅胳膊的鉗制,“抱歉,我剛才有些激動了。”
牧悅揉着自己的胳膊,搖了搖頭。
“沒事。”
雖然胳膊被他捏得很疼很疼,但牧悅也知道他是因為自己才和康助理吵架發火的,所以還真不好責怪他什麼。
她捂着自己撞疼的肩膀,再一次擡眸看向了霍北深。
他已經收回了目光,聲音有些冰冷。
“你們怎麼辦事的?”
聽到們字,康助理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挨訓了,趕忙道歉,“對不起霍總,我也是一時情急。”
說完,康助理立馬轉向牧悅,再次道歉,“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您傷到哪兒沒有?”
事情都是無意中才發生的,牧悅還真不好去責怪誰,她搖了搖頭,“我……”
“去醫院。”
她正想說沒事,某個端坐在輪椅上的冰冷男人便發了話。
“對對!”周航點頭,“牧悅,我送你去醫院。”
牧悅想要拒絕,她就肩膀撞了一下,雖然疼得厲害,但她猜想應該沒什麼問題。
有這去醫院的時間,還不如回家休息陪陪自己的女兒。
不想下一秒,就聽到霍北深道:“送他們一程。”
聽言,牧悅一怔,拒絕的話語就這樣卡在了脣邊,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也要去的話,那她肯定也得去了!
她本來就是來找他的,這樣的機會不多!
周航本來是想自己單獨送牧悅去醫院的,並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為此心中暗喜,因為只要他送牧悅去醫院的話,那等於接下來的時間就是他們倆個人的獨處了。
可沒想到霍總竟然要送他們一程……
周航忍不住瞥了霍北深一眼,心裏直犯嘀咕。
霍總什麼時候這麼閒了?
不過轉念想想,似乎也正常?畢竟是霍總的助理把人給甩出去的,這人又是公司的員工,如果真的完全置之不理的話,到時候傳出去就是霍氏集團的總裁虐待集團下員工了。
半個小時後
一行人抵達了醫院
等待檢查的過程中,雖然極力剋制自己,但牧悅的目光還總是時不時地往霍北深的身上飄。
見他面無表情,目不斜視,牧悅的心情簡直被陰霾籠罩。
他看起來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自己了。
感受到若有若無的目光總是落到自己身上時,霍北深抿了抿自己的薄脣。
不用去探究,他也知道這道目光是屬於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