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悅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大概只會送他兩個字:瘋子。
除了工作和霍北深,她不想去關心任何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牧悅收到方懷薇的一條消息。
“他狀態如何?”
牧悅想了想,回了一句。
“應該不太好。”
“活該!”
看到這兩個字,牧悅扯脣無所謂地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繼續投入工作中。
只不過今天大概是因為想着中午要去頂樓找霍北深的事情,所以牧悅工作期間走了好幾回神,一直在想中午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牧悅今天沒有卡點離開,而是在座位上等着。
她本來是想等大家都走了,她再坐電梯去頂樓,這樣就不會讓人發現了。
結果沒想到她沒走,周航也坐着沒動。
牧悅又等了兩分鐘,見他還是坐在座位上,索性關了電腦起身。
不想她剛起身,周航就沉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牧悅:“……”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牧悅不動聲色地拐向了洗手間。
她可以感覺到周航的步子在看到她改道之後明顯一頓,不過牧悅實在懶得去搭理他。
進了洗手間以後,就在裏面安靜地等待着。
她不敢耗太長時間,怕到頂樓的時候霍北深已經不在樓上了。
所以牧悅在洗手間只待了五分鐘就出來了,幸好她出來的時候周航已經離開了。
她鬆了口氣,她可不想和周航對上,更不想和他產生什麼莫名其妙的對話。
兩人之間明明啥也沒有的……
牧悅摸出黑框眼鏡,然後坐電梯去了頂樓。
和樓下的嘈雜不同,頂樓靜悄悄的,且四周很空曠。
牧悅鞋子踩在地磚上都能聽見細碎的聲響。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鞋子一眼,幸好她沒穿高跟鞋,否則鞋跟落在地面上,那聲音也太大了。
她順着記憶朝霍北深的辦公室尋去,一路上腳步輕得,如同做賊一樣。
牧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心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偷情的。
思緒混沌間,前面突然出現一人。
牧悅心口狠狠一跳,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康助理聽了霍總的吩咐守在門口等人,等了半天這人愣是沒來,他便有些好奇地走到出口這兒來,想瞧瞧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超出約定的時間這麼久還不出現,結果就看到了戴着口罩和大眼鏡的牧悅。
因為她打扮得太有標誌性了,康助理一下就將她認了出來。
“是你!”
那天在公司撞到,好像是周航帶的小徒弟吧?
看到人影在眼前一晃的時候,牧悅還以為是韓特助,待看清是康助理之後,她長長鬆了口氣。
不是韓特助就好,康助理根本不認識她。
“我,我來找霍總,他還在裏面嗎?”
聽到她問霍總,康助理下意識地點點頭,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什麼,狐疑的目光落在牧悅的身上。
“你……來找霍總?”
牧悅點點頭,“嗯。”
見她承認,康助理只覺得離譜,難不成她就是霍總出來等的人?
可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小丫頭不是周航的徒弟嗎?
思索間,辦公室裏傳來一道冷漠的嗓音。
“讓她進來。”
康助理臉色一變,立即側開身子將路給牧悅讓開。
“謝謝。”
牧悅尷尬地朝他笑了笑,然後迅速小跑鑽進了辦公室。
康助理的目光追隨着她的身影,直至消失才收回目光,眼底還有震驚。
她竟真的進了霍總的辦公室!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姑娘明明前兩天被他不小心推了一下撞到了牆上,當時他們陪她一塊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霍總和她明明是完全不認識的狀態。
而且當時康助理就納悶於,為什麼她一個小丫頭會跑到頂樓來,但周航替她解釋說,是他讓他的小徒弟到頂樓來找他的。
![]() |
當時康助理就覺得這個說法奇怪,周航在公司工作這麼長時間了,沒見他有那麼不着調的時候。
頂樓又不是他的地盤,他怎麼可能會把人叫到頂樓來?所以康助理後來猜測,他大概是想替他小徒弟開脫。
到底是公司的員工,再加上這件事呢當時霍總也沒有追究什麼,康助理也就跟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現如今看見牧悅進了霍總的辦公室,康助理才恍然大悟。
原來……周航那個小徒弟上頂樓來找的不是他,而是霍總啊!
–
雖然有了霍北深的允許,但牧悅進辦公室之前,還是擡手敲了敲門以表示禮貌。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牧悅心情複雜。
如果換做是以前,她進霍北深的辦公室,不僅不會敲門,大概還會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然後趁辦公室裏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再跳出來,給他一個驚喜。
雖然,每次她這樣做都沒能在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看到類似於驚訝的表情。
好像,他早就猜到了她所有的小把戲,小九九。
她的心思盡在他的掌握中。
為此,牧悅跟他抱怨過不滿。
“你明知道我是為了給你驚喜,為什麼不願意配合一下?”
本來還以為他不會回答這麼無聊的問題,誰知道他竟然認真地思索了下,而後走到她的面前,將沮喪到低着腦袋的她提溜起來放到辦公桌上,站在她的兩腿中間,低頭捏着她的下巴吻過去。
直至將她吻得氣喘吁吁,意亂情迷,才捏着她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眸色幽深地道:“配合一次,你晚上主動一回?”
牧悅知道,他提的是讓她在上面主動的事情。
霍北深這個人面色瞧着清冷,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很禁欲一樣,但實際到了晚上就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他在那一方面的掌控欲特別地強,經常想讓她主動一些。
但牧悅體能哪有他那麼強,在上面的時候實在很累,霍北深又特別難滿足,一場下來牧悅累得腰都能斷掉。
所以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樂意主動的。
當場,她就拒絕了他。
“我不。”
霍北深面無表情,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拒絕,修長的指節摩挲着她的臉頰,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之後一整個桌面凌亂……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牧悅有些面紅耳赤。
好端端的,她怎麼又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上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