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站在那裏,樣子看起來氣鼓鼓的,像個生氣的河豚一樣。
可是霍北深連續陰鬱了兩天的心情,竟然在看到她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如冰雪化水,變得晴朗起來。
這樣的變化讓霍北深眼眸中泛起深意。
他盯住她,聲音低沉,“親完就消失?這不是欲擒故縱是什麼?”
牧悅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來越迷糊了,對於別人的話,只剩下下意識的反應。
“我才沒有故意消失,我是生病了!不舒服,你懂不懂?”
霍北深扯了下脣角,“是麼?你的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聽言,牧悅瞬間有些不服氣。
“你說我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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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麼?以為示弱裝可憐,我就會不計較了。”
牧悅本就頭痛欲裂,難受得厲害,聽見這話頓時有些氣血上涌,直接大步朝他走過去,拉下口罩彎腰朝他湊過去。
霍北深太陽穴一緊,雙手下意識地握住她的胳膊,到底是沒讓她再靠近,咬牙切齒地道:“又想趁我不注意的時候佔我的便宜?”
“咳咳——”
結果下一秒,牧悅就對着他的臉重重地咳了兩聲。
霍北深頓時滿臉黑線,“你幹什麼?”
“你不是說我裝病麼?等我傳染給你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裝的了。”
“……”
霍北深眯起眼睛,表情危險地盯着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女人。
就算是自己縱容了她的靠近,但她這也太膽大包天了點,她……
驀地,霍北深一愣,察覺到手掌下滾燙的溫度。
他低下頭,看着被自己握在掌中那細瘦的胳膊,雖然隔着薄衫,但依舊可以感覺到那不正常的滾燙。
霍北深蹙起眉,真的生病了?
他立即擡手,覆到牧悅的額頭上。
果然,觸手一片滾燙。
“唔。”
被他捂住額頭的牧悅下意識地嘟嚷:“幹嘛啊?”
霍北深抿着薄脣,有些不悅地開口。
“你發燒了還亂跑?”
“發燒?”
牧悅臉上露出不解之色,“我發燒了嗎?”
說完,她下意識地將手擡起來,覆在自己的額頭上試了一下,然後說:“沒有啊,正常啊。”
霍北深看着那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小手,嘴角抽搐了下。
說她燒迷糊了,她還知道他手部的溫度正常。
說她沒燒迷糊,她卻不知道他的手正放在那裏。
懶得再跟她討論這個發沒發燒的問題,霍北深冷聲道:“去醫院。”
燒到這個溫度,必須得馬上去醫院了。
不想牧悅在這個時候卻任性起來,“我不去醫院,我沒有發燒。”
霍北深沒理她,只是取出手機給康助理打電話。
“去備車,然後進來一趟。”
康助理接到霍北深的電話之後,雖然有些不理解他讓自己做的事情,但還是很快應下。
霍北深剛把電話掛掉,手機就被眼前的小姑娘搶了去。
她的動作令他的眸色一冽,正欲將手機這種隱祕的物品奪回。
牧悅卻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後擺弄他的手機。
“你!”
“是不是還沒有加我的聯繫方式?”
霍北深:“……”
如果不是碰到了她身上的溫度,霍北深真的會懷疑她在故意裝瘋賣傻。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臉,忽地擡手將她臉上的口罩摘掉,露出她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來。
因為發燒,她白皙的臉蛋透着淡淡的粉色,眼神有些迷茫,“問你話呢,你摘我口罩幹什麼?”
霍北深不動聲色地盯着她。
“我手機不是在你手上,想加聯繫方式,自己動手。”
“對喔。”
牧悅彷彿被提醒了一般,拿着他的手機開始操作起來。
霍北深看着她難得地點進通訊錄,然後開始在上面輸字數,結果開頭就輸錯了。
號碼一般都是1開頭,她第一次就輸成了0,然後青蔥的手指在數字屏幕上一頓亂按,撥出去,然後將手機還給霍北深,滿足地道:“這是我的手機號,你要打給我哈。”
霍北深:“……”
她說那一通亂碼是手機號。
行,她現在發燒,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霍北深將手機收起來。
懷裏的人卻又突然發難,“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會不會打給我?”
霍北深一頓,片刻後耐心地開口,“會。”
“真的?”
“嗯。”
“那就好。”
小姑娘滿足了,大概也是難受了,低下頭整個人伏在他的胸前,小手揪着他的衣服,過了一會兒又突然說:“我好難受啊。”
細微的嘟嚷聲,讓霍北深呼吸一窒。
她這會兒在迷糊之中,所以清醒過來後應當不會記得現在發生的事。
思及此,霍北深擡手輕輕地落在她的後腦勺上,“再忍一忍,等康助理來了,我帶你去醫院。”
懷裏的人不說話了,乖乖地伏在他身上。
霍北深可以感覺到她伏在身上時,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燒得真厲害,康助理還沒進來嗎?
不對,她突然很安靜。
霍北深低下頭才發現趴在他胸前的牧悅失去了意識,隨即大聲道:“康助理!”
話落,康助理正好推開辦公室的門進來。
“霍總,車備好了,您……”
康助理的話戛然而止,沒想到推門進來會看到他們家霍總將人緊緊地抱在懷裏的一幕。
這……是怎麼回事啊?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霍北深冷冷地道:“別愣着,過來幫忙,她暈過去了。”
康助理一聽人暈過去了,這還得了,趕緊過去幫忙了。
一番折騰後,終於把人送上車,車子開往醫院。
坐在輪椅上的霍北深,眼神緊緊地膠在躺在後座的牧悅身上,她蜷縮在那裏,小臉皺成了一團。
看了幾秒,霍北深突然嚴聲道:“還有多久到?快一點。”
司機看着手機計算了下距離,而後道:“快了霍總。”
當天,霍北深體驗了人生中以來,最心急如焚的一天。
但這種感覺,並不新奇,好似早前就體驗過一般。
–
牧悅其實沒有失去意識,只是燒得厲害,所以半夢半醒,外界的聲音全然聽不到。
等到她稍微能接收到外界一點聲響的時候,是手上傳來了刺痛的時候。
這股刺痛讓牧悅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下一秒,一雙大手按住她。
“別動,護士給你扎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