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她這句話發出去以後，廁所裏頭就傳來了低聲又隱忍的啜泣聲。
隱忍剋制了半晌，最後又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牧悅：“你先別哭，把衛生巾先換了，然後出來跟我說。”
裏頭又哭了一小會兒，最後方懷薇才帶着哭腔道：“好。”
牧悅去洗手池的區域等她，方懷薇那邊沒了哭聲後，牧悅也想清楚了她的情緒突然崩潰，應該是和周航有關。
畢竟，剛才她出電梯之前，方懷薇的樣子看起來還好好的，很雀躍。
情緒突然起伏如此之大，只能和周航有關。
畢竟快到上班時間了，方懷薇沒好意思磨蹭太久就出來了，她出來的時候眼睛還紅紅的，像只兔子。
還有她十分鐘前剛跟她炫耀過的妝容，這會兒也全部哭花了。
她走到牧悅面前，哭喪着臉，“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看她這副樣子，牧悅忍不住在心裏輕嘆了一口氣，“不醜，你本身就長得好看，是妝容花了而已，一會兒記得把你今天用的產品清交易總結髮我一份，我好避雷。”
聽到最後，方懷薇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但很快又哭道：“牧悅！你好煩啊，我還傷心着呢。”
結果一下子被她逗得又哭又笑的，方懷薇覺得自己都像個瘋子了。
“還笑得出來就行，快洗把臉。”牧悅催促道，“一會兒該上班上班，什麼事都別想，沒什麼值得你難過那麼久的。”
本來她是想說，周航那種男人不值你難過那麼久的，但是明着說針對性太強了，只好換了一句。
“你說得對，狗男人不值得我難過。”
說完，方懷薇擦乾眼淚，“你先去上班吧，我重新化個妝再出去，不能讓狗男人看到我傷心的樣子。”
見她似乎馬上又振作起來了，牧悅也為她高興，“好，中午一起吃飯吧。”
方懷薇有些詫異，“你不回家了？”
牧悅搖頭，“你都這麼傷心了，我不陪你一起吃個午飯心裏過不去。”
聽言，方懷薇輕哼了聲：“算你有良心。”
牧悅走後，方懷薇看着鏡中的自己，很快又沉默下來。
狗男人！沒良心！
她以後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牧悅回到自己的工位以後，還是時不時地擡起頭看向方懷薇的位置，最後看到她又重新恢復得光鮮靚麗，總算是放下心來，認真投入工作。
終於等到下班的時候，方懷薇給她發消息。
“我們中午去哪吃？能不能不要去食堂？不想看到那個狗男人。”
牧悅戳字回覆。
“放心，本來也沒打算去食堂吃，我們去附近的餐廳，我請客。”
“好勒，那我要好好地大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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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消息發完沒多久，方懷薇又重新發了一條過來。
“算了，還是我請客吧，你的錢還是省着給你家寶貝喝奶奶吧～”
飯點，牧悅關了電腦起身朝方懷薇走去，方懷薇立即親親熱熱地挽住了牧悅的手臂，然後朝周航的方向看了一眼。
果然，周航正看着這個方向。
狗男人拒絕她沒關係，以後他只能看着自己和牧悅關係越來越好了，哼。
二人去了一家餐廳，剛點完餐，牧悅就收到了一條消息，是霍北深發過來的，只有兩個字：“在哪？”
看到他的消息，牧悅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一直在工作和想方懷薇的事情，所以把霍北深給忽略了。
沒想到他會主動給自己發消息，牧悅還以為他昨天晚上肯定是被相親絆住了腳，走不動了。
想到他姐要給他介紹女生，他還答應的事情，牧悅的心裏又開始冒酸水，但又因為他願意主動找自己而產生小小的竊喜。
難得他主動找自己，牧悅當然不會不搭理他。
霍北深的性格，她太瞭解了，真不理他的話，反而不行。
於是她想了想，拍了桌子一角的照片發過去。
“在等飯。”
收到牧悅消息的霍北深，看着照片裏的內容當即蹙起眉，下一秒，他點開照片，放大。
照片裏可以看到對面是有人的，但是只能看到一個衣角，從衣角根本看不出來對方是男是女。
恰好這個時候康助理走進來小聲地詢問：“霍總，牧小姐大概什麼時候過來？那邊已經把餐食準備好了。”
霍北深冷聲道：“人都跑了準備什麼？”
康助理：“啊？”
人跑了？牧小姐跑了？
牧悅將照片和消息發出去後，就耐心地等待對方回覆。
本來她還以為按照霍北深現在傲嬌的脾氣，可能還要晾她個五分鐘或者十分鐘，沒想到消息發出去沒多久他就回復了。
“對面是誰？”
直白的問題，藏都不藏。
看到這條消息，牧悅忍不住翹了下脣角，看來某人着急了。
她有心想要報復昨天中午的事情，所以對面霍北深的詢問，牧悅也只回了兩個字：“你猜。”
“跟誰發消息呢？笑得這麼幸福！”
方懷薇輕拍着桌面，小嘴微嘟，假裝不滿，“我要酸了啊！”
牧悅這才回過神，將手機往桌面上一擱，笑道，“我都和你坐在這兒共進午餐了，你還酸什麼酸？”
“也是，畢竟平時你可是要回家陪你的寶貝女兒的。”說到這裏，方懷薇揚起笑容，“今天卻願意捨下你的女兒來陪我，說明我在你心目中也是蠻重要的，對吧？”
在牧悅的眼裏，方懷薇是有些小孩心性的，所以就順着她的心意點了點頭。
“幸好我還有你，要不然我今天真不知道該怎麼過了，周航那個狗男人，太過分了！”
見她提起周航，牧悅脣邊的笑意淡了幾分，“你就那麼喜歡他麼？”
聽言，方懷薇垂下眼眸。
“我喜歡他的時間太久，但是一直沒有迴響，所以有時候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喜歡他更多，還是得不到迴應的執念更多。明明知道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可就是不想放棄。”
聽到最後，牧悅覺得自己也算是明白了她的想法。或許對於蘇懷薇來說，現在的她對周航更像是一種執念。
一種長期得不到越想得到迴應，哪怕是一點的那種執念。
她沒有辦法左右別人的人生，但她可以給出適當的建議。
“我想，你應該聽過一句話。”
方懷薇擡起頭來，“什麼？”
“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