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牧悅想起了昨天晚上宋楚嫣撤回的那條消息。
反應過來什麼之後,牧悅的脣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你怎麼跟她說的?”
方懷薇:“我還能怎麼跟她說?大半夜的我在睡覺呢,我把她罵了一頓就把她電話掛了,結果她就發信息騷擾我,後來我也失眠了。”
說完,方懷薇又打了個呵欠,整個人看起來困得要命。
而同時牧悅也注意到了方懷薇不僅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眼圈漆黑不說,就連脣色都有些蒼白。
仔細看了一眼,牧悅終於意識到哪不對勁了。
“你今天沒化妝?”
聽言,方懷薇臉上的表情一頓,片刻後直接道:“不化了,以後都不化了,這公司裏沒有一個男人配看見我化那麼精緻的妝。”
特別是周航那個狗男人!
她承認,以前自己認真打扮,的確是希望能在自己喜歡的異性面前展露自己最美的一面。
至於現在嘛,她已經徹底不喜歡周航了,也不在意他對自己的看法,那她還打扮幹嘛?就這麼着吧,素顏的時候臉上毛孔很舒服,她決定以後做牛馬的時候都每天這樣了。
等回家族的公司以後,再打扮回去。
牧悅聽到這裏,忍不住輕笑出聲,“看來,你看得挺開的。”
“那可不。”方懷薇得意地昂了昂下巴,“我是誰?我可是方懷薇,天底下追着我跑的男人多的是,我沒有必要在他一根樹上吊死。”
牧悅輕拍她的肩膀,“你想清楚最好了。”
一個小時後
方懷薇突然拎着一個小蛋糕走到牧悅面前,她並沒有因為周航在旁邊而感到不自在,“我表姐給你買的小蛋糕。”
雖然方懷薇並沒有因為周航的存在而彆扭,但她目前也是不想再多看到周航的,所以她跟牧悅說清楚了小蛋糕的來歷之後,便將小蛋糕放置在桌上後就回到自己的工位。
而聽清楚了她話的牧悅:“……”
宋楚嫣給她送的小蛋糕。
她想了想,給方懷薇發消息,“她怎麼突然給我買小蛋糕?”
“誰知道她抽什麼瘋?突然讓我下樓,說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我,我下去了就塞給我兩個小蛋糕,說是我們倆一人一個。”
方懷薇開始各種叭叭叭:“真不知道她這兩天怎麼了,昨天晚上她也沒睡覺,今天竟然還有精力出來亂跑。對了,悅悅,你別怪我把蛋糕放下就走啊,我暫時不想距離太近地看周航那個狗男人。”
聽完方懷薇的話,牧悅又看了小蛋糕一眼,回了她一句:“不會,你工作吧。”
雖然她對江雲夢有陰影,但並不認為宋楚嫣會害她,畢竟這中間還隔着一個表妹。
但……她昨天晚上剛吃了甜品,今天實在是沒有再吃的想法了。
下一秒,她就收到了宋楚嫣的消息。
“小蛋糕收到了嗎?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所以我就買了你昨天晚上點的那種。”
說完,後面還跟着一個害羞的表情。
牧悅:“……收到了,謝謝,但是下次還是不要破費了。”
宋楚嫣:“不破費,這是我專門買來謝謝你的。”
對方一副很誠懇鄭重的樣子,讓牧悅也有些尷尬,最終只能回了她一句謝謝。
最後沒有浪費,牧悅把小蛋糕吃完了,這也導致中午和霍北深去吃飯的時候,牧悅的食欲直接減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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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深見狀不由得蹙起眉,“今天的菜不合你的胃口?”
聞言,牧悅搖搖頭,“沒有,我只是早上吃多了而已。”
“早上吃多了?”霍北深不解,“幾個小時過去了,你早該空腹了才對。”
牧悅知道霍北深這個人,只好老實解釋道,“飯前我嘴饞吃了個小蛋糕,所以現在有點飽。”
而且這個小蛋糕,還是你相親對象請我吃的。
當然,這些話她沒敢當着霍北深的面說出來。
她都承認自己嘴饞了,霍北深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要不是菜品不合她的胃口就行。
“下次早點吃,否則正餐沒吃飽,下午該捱餓了。”
聽到這裏,牧悅忍不住撒嬌道,“那我餓的時候能去你辦公室吃東西嗎?”
霍北深面無表情地板着臉,“你當我辦公室是什麼地方?哪來的食物?”
雖然他板着臉的時候很嚇人,但知道他失憶之後有了傲嬌屬性的牧悅卻並不怕他。
她就是要把自己生活的氣息,全部都親入到霍北深的世界裏。
讓他隨便一擡眸,一扭頭,都能看到和自己相關的東西。
她想讓他的生活空間裏,滿滿當當的,都是和自己有關的東西。
“沒關係呀,我下單讓跑腿的送一些吃的放到你辦公室不就行了?”
霍北深:“……”
在辦公室裏放零食物品,牧悅知道這對霍北深來說是一種挑戰,但她就是不死心。
她確實也想試一試,現在的霍北深對自己究竟到了幾分。
“行不行呀?如果你同意的話,我下午就在軟件上下單,讓跑腿送一些東西過來。”
霍北深眯起眼眸,盯着笑容狡黠,像只狐狸一樣狡猾的牧悅,薄脣輕輕吐出兩個字。
“不行。”
下一秒,牧悅臉上的笑容一收,哼了聲,“不行就不行,兇什麼兇嘛?”
說完,牧悅直接低下頭去,埋頭吃飯。
但因為肚子實在不餓,所以牧悅再怎麼埋頭苦吃,也實在吃不動,只有一雙筷子在自己食物所剩無幾的碗裏挑來挑去。
看着這樣的牧悅,霍北深倒是沉得住氣,始終淡定地坐着吃飯。
直到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筷子。
牧悅因為他冷漠地拒絕了自己,所以內心有些受傷,她本來還想試試霍北深對自己容忍的底線到了哪裏。
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了!連試都沒得試,底線也就到這裏了,她還是得繼續努力。
準備離開餐廳的時候,霍北深見她一直沉默,始終抿着的薄脣終於還是開了口,“生氣了?”
“沒有。”
牧悅悶聲地回了句。
生氣倒是不至於的,畢竟她知道霍北深失憶了,而他們相識的時間確實也還不夠長,慢慢來唄。
霍北深倒是沒說什麼,只是上車以後便直接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捏着她的手指再度問道:“是不是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