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牧悅的腦海裏只剩下這個疑惑。
他着急讓她過來與他住在一起,她還以為……
實在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和自己分房睡。
“你,你不和我睡在一起嗎?”
脫口而出的瞬間,牧悅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在說什麼啊?人家明明都把房間安排好了,而她竟然還去主動提這件事,顯得好像她迫不及待似的。
牧悅及時補救道,“我,我的意思是,你把你的房間都讓給我了,會不會不太好?”
“哪裏不好?”霍北深盯着她,“難不成,你想把我留下來?”
下一秒,牧悅做出請的手勢,“您快回去吧,一會兒溼衣服穿久了,感冒就不好了。”
霍北深無奈地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只是剛離開房間,他脣邊那抹寵溺的笑容便消失不見。
喜姐守在另一個房間門口,見霍北深出現便立即幫他打開房門。
“先生,您……”
“下去吧。”
喜姐一愣,有些詫異地看了霍北深一眼,因為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漠,沒有一點溫度,和剛才在牧小姐面前的那個霍北深簡直判若兩人。
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就算心裏再好奇,喜姐也不敢問,很快離開了。
進了房間以後,霍北深低頭看向自己的腿。
房間,一開始的確是替兩個人準備的。
可是霍北深卻突然想到了自己是個坐在輪椅上,行動不如的殘疾人。
平時相處的時候他一直坐在輪椅上,不用有其他的動作。
可如果睡在一起,到時候洗澡,睡覺,自己必定會表現出來諸多不便,豈不是加深自己在她心目中殘疾的印象?
就算是她推心置腹地說了那些話,但也只能穩住他一時。
原來,他也有這麼慼慼然的時候。
呵。
霍北深一面覺得自己可笑,一面撥通霍老爺子的電話。
夜已深了
霍老爺子白天陪念念這個小傢伙玩耍了一天,心情雖然不錯,但精力已經全部耗盡了。
本來已經打算休息了,沒想到霍北深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一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是自己小兒子的名字,再想到可愛的念念,霍老爺子的氣便不打一處來,這臭小子,戀愛不談,婚不結,孩子也沒有!
一大把年紀,什麼都沒有!
現在都大半夜了,竟然還好意思給他打電話?
如果不是自己今晚晚一點歇息,就被他給吵醒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
霍老爺子氣憤地接起電話,語氣極為不善,“什麼事?”
聽出霍老爺子的語氣不好,霍北深頓了一下,“怎麼?大半夜的,語氣這麼炸?”
“呵!”霍老爺子當即冷笑了一聲,“你也知道是大半夜,大半夜的,你打我電話幹什麼?”
見他不願意說,霍北深也懶得再問,直奔自己的主題。
“之前你不是要推薦陳博士給我治療麼?”
聽言,霍老爺子當即愣住,“可你之前不是拒絕了麼?”
因為陳博士的治療方式格外粗暴,他願意接手的病人,基本都是無力回頭,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所以他治療的病人,要麼好,要麼以後徹底廢掉。
而如果不參與他的治療,就只能等,等一個奇蹟。
霍北深之前雖然在意,但他也想等一個奇蹟,他不希望這輩子真的就永遠坐在輪椅上。
想着,或許他能等到也說不定。
可是現在,他的身邊有了牧悅,他可以等,可她呢?
她現在不嫌棄自己,可如果日後真的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她也會十年如一日地,不嫌棄自己嗎?
“之前沒想通,現在想試一試。”
霍老爺子嘶了一聲,覺得很是奇怪。
之前自己的兒子態度明明很堅決,怎麼突然想要治療了,發生什麼事了麼?
“總不能一輩子都坐在輪椅上吧。”
就在霍老爺子想不通的時候,霍北深又來了一句。
聽完他這句話,霍老爺子也跟着犯起愁來。
是啊,只要有希望,就得試一試,總不能真的一輩子都坐在輪椅上吧?
那畫面,光是想想,霍老爺子都心疼這個兒子。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明天我就替你聯繫陳博士,放心吧,陳博士醫術精湛,一定會治好你。”
“嗯,掛了。”
沒等霍老爺子反應過來,那邊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漠然直接的態度差點沒把霍老爺子氣死。
這臭小子,脾氣越來越差了!簡直……
驀地,霍老爺子又想到,小兒子的脾氣變差,似乎是從他坐輪椅開始,自己是做父親的,他變成這樣,脾氣差點就差點吧。
唉。
更何況,他一直不想談對象的原因,也極有可能是因為這雙腿。
只要治好了這雙腿,說不定他就想談了呢?
只要他願意談的話,到時候也給自己生一個漂亮的小孫子,最好是比今天念念那小丫頭還好看。
他兒子的基因這麼優秀,肯定可以。
這麼一想着,霍老爺子原本灰暗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
–
好不容易費了一番時間將頭髮吹乾,牧悅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牀裏。
墊子很軟,她躺在那裏整個人如同陷在雲朵一般,舒服得牧悅在牀上滾了滾。
睏意襲來,牧悅一邊扯着一邊閉上眼睛。
一句話卻突然在她的腦海裏響起。
“我們找個時間去領證,怎麼樣?”
想到這句話,牧悅瞬間清醒。
當時她聽到這句話之後就噴飯了,之後嗆得不輕,再之後進房間又被他給自己準備的東西吸引去所有的注意力。
再加上,他沒有再提這件事,彷彿在飯桌上沒有說過一般,所以牧悅剛才真的完全將這句話拋之腦後了。
現在才突然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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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悅睜開眼睛,望着頭頂雪白的天花板。
領證?
他是認真的嗎?
怎麼以前她費心思得不到的東西,現在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呢?
這一切容易得就好像一場夢,只要夢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想着想着,牧悅實在忍不住了,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嘶!”
因為怕疼,所以她沒敢用太大的力氣,但就算是這樣她還是疼得齜牙咧嘴。
靠!
真不是做夢!
所以,是真的!
霍北深竟然真的向她求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