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下腰身,湊近那姑娘的耳邊,聲音冰冷。
“請問這位小姐,我按照流程來人事部給自己的部門招聘人才,哪一條越矩了?倒是你,你是人事部的老員工吧?你覺得我靠關係進來,那你呢?”
說到這裏的時候,牧悅的脣角微微彎起,“是不是仗着自己的資歷老,就可以對上級大呼小叫了?”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牧悅的脣邊明明還帶着笑容,可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讓胡莉心驚。
某個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在面對着霍總一樣。
怎麼會呢?她明明就是一個關係戶而已,怎麼會有跟霍總一模一樣的氣勢?
其實胡莉不把她放在眼裏,敢給她臉色看,完全是因為她的身份。
雖然領導交待了,說她是霍老爺子看重的人,讓她不要得罪人,悠着點。
但胡莉打聽清楚,得知她只不過是霍老爺子已故世交的女兒,根本沒有什麼親緣關係之後,就完全不把牧悅放在心上。
沒有親緣關係的關係戶,算什麼關係戶?更何況和老爺子有交情的是她父親,不是她,要是事情辦不好,遲早被踢出霍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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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莉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關係戶了,憑着一點背景直接空降公司某個職位。
可職位是高的,對公司的運作卻是一點都不懂的。
她以前就是痛恨這些,所以才跳槽到霍氏集團來的,這幾年都好好的,沒想到今天竟然有這樣的風氣。
而這樣的風氣,還是霍老爺子帶頭的。
思及此,胡莉咬牙切齒地道,“你不過就是一個靠關係進來的人而已,有什麼好囂張的?”
“我再怎麼靠關係,都是你的上級啊。”
牧悅悠悠地開口道,“你要是不服氣,你也可以去靠一個。總不能你自己沒有關係,還不讓別人靠吧?那大企業大家族的親屬朋友都應該給你們靠邊才對。”
“你!”
胡莉被她懟得幾乎回不了嘴。
的確,有關係靠的時候,誰會蠢到不靠關係?更何況這還是乾淨的關係,不是那種上不得檯面的。
見她想懟,卻又沒有辦法懟自己的樣子,牧悅再度微微一笑。
“想清楚了嗎?現在可以走程序了嗎?”
說着,牧悅掃了一眼頭頂上的監控和她的電腦,“如果你再不工作的話,小心我舉報你工作摸魚。”
胡莉恨恨地打開電腦,咬牙切齒地給她走程序。
之後的一系列操作,她都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好不容易等弄完之後告訴她,牧悅卻起身再度湊過來。
“真的弄好了?我得檢查一下,因為你剛才對我的惡意,我懷疑你會報復我。”
這話一出來,胡莉瞬間氣得大叫,“喂,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才不屑這種小人行徑!”
然而牧悅卻並不管她,直接搶過她的鼠標,點擊查看了一番,之後終於滿意。
“不錯,看來你的確不是小人。”
胡莉重重地哼了一聲,“我本來就不可能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霍氏集團也不會允許這種人存在!”
聽到這裏,牧悅總算明白她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惡意了。
看來她是真的很討厭關係戶,不過被她威脅以後就默默給她走程序,沒有動其他手腳,也算不錯。
比起那些陰暗的蛇,牧悅更喜歡和這種嘴壞心軟的人打交道。
離開人事部後,牧悅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韓特助不在,偌大的整個樓層,只有她一個人。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都能傳出去,再從遠處傳回來。
若是以前,她肯定該感到害怕了,可是這會兒卻是一點恐懼的心思都沒有,她內裏只有不斷涌上來的熱源。
推門進去,牧悅坐在辦公室前面,打開了韓特助給她的那份文件。
她以前從來沒做過這些事情,畢竟以前她那個窩囊廢的父親,從來都不讓她接觸公司的事情。
當然,他自己也不懂,全靠沈家老頭在撐。
說起沈家老頭,他雖然將自己帶回了沈家,可卻一直很防着他,並不打算讓她接觸公司的任何事情。
想到這裏,牧悅閉上了眼睛。
都過去了,沒有必要再想了。
她這輩子,都和他們不會再扯上關係了,早在一年前,就斷親斷乾淨了。
不知埋頭看了多久,緊閉的辦公室突然被敲響。
一直沉浸在項目書中的牧悅被這陡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誰?”
“我。”
一道低沉的嗓音的在門外響起。
霍北深!
他怎麼來了?
下一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康助理推着霍北深進了辦公室。
而看到霍北深之後,牧悅就站了起來,“你怎麼這麼快來公司了?”
“快?”霍北深看了她一眼,“現在已經快要飯點了。”
說完,霍北深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打量完了以後他的眉頭便擰了起來。
而牧悅在他提醒快到飯點之後,下意識地在口袋裏尋找自己的手機。
看了眼時間,她才發現的確要到飯點了。
天,她竟然趴在桌上看項目看到這個點,而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時間在流走。
牧悅摸摸肚子,早上被喜姐喂得飽飽的,倒是沒感覺餓,不過規律飲食,她還是開口道,“那我們去吃飯吧。”
儘管她很捨不得那份項目書,雖然是第一次看,但是很感興趣。
霍北深本來還在凝眉的看着四周,聞言嗯了一聲。
兩人回到霍北深的辦公室休息間裏,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一進去就能聞到飯香,本來沒感覺餓的牧悅瞬間食指大動,餓了。
等到休息室裏只剩下二人的時候,霍北深才望着她開口道,“你和我父親,是怎麼認識的?”
聽言,牧悅夾菜的動作一頓,幸好關於這個問題她昨天和霍老爺子討論過。
“老爺子知道我和你在一塊,就想讓我提升一下能力。”
然而,霍北深卻皺起了眉頭,“為什麼我不知道他找你的事情?他什麼時候找你了?你和我在一起,幹他什麼事?為什麼要讓他來安排你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