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願意說,韓特助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
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助理而已。
“牧小姐,我看得出來您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和我計較,但我覺得我還是得跟您說聲抱歉。當時給宋小姐透露霍總的行蹤,確實沒有考慮到您,當時我以為你發不會再出現在霍總身邊,才……”
“好啦。”
見他後面越說越艱難,牧悅只好主動開口打斷他,“我不介意這件事情,你不用特意跟我道歉,如果我是你的話,大概也會這樣做的。”
在其位,謀其職。
如果她是霍北深的助手,在沒有開上帝視角的情況下,肯定也會給自家上司儘量製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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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人之常情。
其實韓特助從以前就知道牧悅這個人性子好,很多事情都不會計較。
可是見她這麼輕而易舉地原諒自己,甚至還安慰自己,韓特助心裏就很難受。
“你快出去工作吧,我也要繼續看項目了。”
牧悅看得出來他似乎還欲言又止,便趕在他開口之前說話。
她說不介意就是真的不介意,也不想再討論這件事情了。
韓特助出去後,牧悅這才鬆了口氣。
被這麼一攪和,先前還覺得犯困的牧悅,這會兒精神氣又變得十足。
只不過她坐下的時候,項目書卻有些看不進去了,想法總是不自覺地飄到霍老爺子那邊。
這才一天的時間,他就找了這麼一個得力的人來幫助自己,是認可自己了麼?
可她又還沒有做出任何成就,甚至連項目書都還沒有研究透,霍老爺子又怎麼可能認可自己?
所以,這一點應該是不可能的。
否定掉這點之後,牧悅又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或許,霍老爺子讓這個人過來,是為了監視她有沒有努力?
可是派這麼強勁的一個人才來盯着自個,未免也有些大材小用了。
思來想去,牧悅沒想出所以然來,最後決定什麼都不想了,反正霍老爺子說了要給她機會,應該不會反悔才對。
不論他那邊做什麼,自己都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走就是了。
下了班,牧悅如往常一樣去了老宅。
她換完鞋子,準備直接去找念念的時候,金管家卻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好像在特意等她似的。
“牧小姐,老爺子有事找你。”
來的這些天霍老爺子基本不會主動找自己,牧悅知道他不待見自己,沒有重要的事情她也壓根不會去找他。
現在聽見他主動要見自己,牧悅心中還有幾分詫異,不過轉念想想,他大概是為了白天的事情吧?
“好。”
談話的地方,還是之前的那間書房。
上一次來的時候,牧悅還需要人帶着,這一次就熟悉很多了。
牧悅剛坐下,霍老爺子就將一個檀木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牧悅不太懂他的意思,“老爺子,這是?”
霍老爺子眼神不悅地看了她一眼,“盒子給你了,你就打開看看,問我做什麼?”
唉,態度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牧悅暗暗地在心裏想道,一邊伸手小心翼翼地將檀木盒子打開。
盒子裏面是做了分層防磕碰的設計,分別放了一只玉鐲,一對耳環,一條項鍊。
只看了一眼,牧悅的腦袋就有些發懵。
不過不用等她再次詢問,霍老爺子這一次自己主動開口了。
“當初我夫人還在世的時候,就給我家的五個孩子準備了結婚禮贈。女生的,則是留給她們自己,男生的,則是給他們的另一半。”
聽到這裏,牧悅的心怦怦地亂跳起來,幾乎是在霍老爺子說完話的一瞬間擡起頭看向他。
她懷疑自己在做夢,不然,不然怎麼會聽見霍老爺子說這麼一番話?
“老爺子,我……”
“你既然將來要和北深在一起,那這份禮物,自然就是給你的。”
比起之前,霍老爺子明顯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反之不冷靜的是牧悅,雖然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可是卻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看着霍老爺子,以眼神向他確認。
霍老爺子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繼續道:“你把下面的格子打開。”
下面?
牧悅再次看向那木檀盒子,果然還有一個小抽屜格子,是按壓式的開關。
她按下去的同時,盒子的開關立馬彈了出來。
“裏面有個信封,看到沒有?”
“嗯。”
這一聲,牧悅的嗓音有些哽咽。
聽言,霍老爺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神情平靜,只當是自己剛才聽錯了,繼續開口解釋道:“這裏頭是公司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多,但是是霍家給兒媳的見面禮,其他人的見面禮可都只有百分之一,因為北深對公司的投入最大,所以他未來的妻子股份是額外添加了百分之四的。”
牧悅感覺自己的喉嚨已經完全堵住了,說不出話,甚至快無法呼吸。
百分之五的股份聽起來,好像不多。
可是她知道,就霍氏這種大集團,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都已經足夠讓她和女兒幾世無憂無慮,奢侈度日了。
她沒敢拿起那個信封,大概是覺得太沉重。
“你怎麼不拿出來看看?”
霍老爺子略有些不滿地壓低了眉,難不成這女人對百分之五的股份還感到不滿足?
這可是百分之五!其他幾個兒媳聽到見面禮有霍氏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那臉都要笑爛了,她竟然毫無表情,還不動彈一下!
不僅不拿,下一秒,牧悅還將格子按了回去。
霍老爺子猛地擡起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牧悅深吸一口氣來調整自己的聲線,未了才出聲道,“老,老爺子,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話一出口,牧悅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帶着輕輕的顫抖。
她太激動了。
不是因為這百分之五的股份,更不是因為這份貴重的見面禮,而是因為霍老爺子居然認可了他。
為什麼?
她明明才到職位上上崗兩天,難道說?
“老爺子,北深他……昨天來找您了?”
思來想去,牧悅都覺得只有這個原因了。能讓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接受她的話,大概也只有霍北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