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她開口,牧悅已經自己看到了。
她滿意地點頭,“不錯嘛,那你幫我挑幾個資質不錯的人過來面試。”
聽言,胡莉忍不住瞟了她一眼,“你都來了,怎麼不自己挑?”
果然是走關係進來的,連怎麼挑面試人員都不會。
牧悅當作沒看到她眼底的那抹嫌棄,厚着臉皮道:“我忙嘛,再說了,你不是比我專業麼?你幫我選不是更靠譜。”
胡莉陡然一怔,因為自己對她的態度可以說是極為惡劣,可沒想到她竟然還願意誇自己專業。
誇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坦坦蕩蕩的,沒有一點諂妹討好。
而且回想一下,自己對她的發難都被她巧妙地化解掉了。
忽然之間,胡莉覺得自己好像明白霍老爺子會親自發話給這個人升職了。
她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酒囊飯袋,在胡莉眼中,良好的處理人際關係也是一種很強的能力。
這種人,天生就適合做領導者。
思及此,胡莉對牧悅的態度有了一些改觀,但因為昨天對她表現得實在惡劣,所以她這會兒也沒好意思表達出來,只看着電腦屏幕給她挑選。
等挑完了,胡莉才擡起頭,一臉彆扭地道:“你看我挑的這幾個行不?要是你覺得行的話,晚點我就給她們打電話,讓她們過來面試。”
聞言,牧悅湊近她的電腦前查看。
查看一番以後,牧悅滿意地勾起脣角,“可以,那就麻煩你了。”
胡莉:“不麻煩……”
她看着牧悅欲言又止,想說自己昨天態度太過惡劣,想給她道歉,但是話到了脣邊,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總覺得牧悅這個性格,如果自己道歉的話,她肯定會調侃自己的。
可不道歉的話,她的心裏又過不去,畢竟她莫名其妙就接收了自己的惡意,想想確實挺不應該的。
然而,在她心裏百轉千回,終於做好決定跟牧悅道歉的時候,再擡起頭,眼前哪裏還有牧悅的身影?
這才懊惱地反應過來,原來牧悅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今天的牧悅,依舊是醉心項目書的一天。
連續伏案兩天,她覺得自己的眼睛都乾澀了些。
不過還是有好結果的,因為她項目書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
實在是因為新人,很多不懂的地方,她只能自己不斷地查資料。
至於霍北深,她是問都不敢去問的,她不想給他增加工作量。
要是有個人能帶一下自己就好了,想到這裏,牧悅伸手揉了揉眼睛,準備起身去給自己衝一杯咖啡。
提神的同時也起身活動下筋骨。
不想她才剛準備起身,辦公室緊閉的大門就被敲響。
“請進!”
牧悅並沒有多想,因為這兩天韓特助偶爾會過來給她送資料。
雖然他並不是她的助理,但在某些方面,他也算是幫助了自己很多。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韓特助帶着人走了進來。
瞧見有外人在,牧悅也不好意思去泡咖啡了,而是站了起來。
“牧小姐。”韓特助向她打了聲招呼後,跟她介紹身後的人,“這是姜總。”
姜總?
牧悅來公司也有一段時間,對這個姜總略有耳聞,是公司的元老級別人物,持股佔額挺高。
據說,在霍老爺子還沒有退休之前,他是霍老爺子身邊的得力干將。
霍老爺子退休後,他也是一直在輔佐霍北深,這些年為了公司,可以說是鞠躬盡瘁。
當然,公司也並沒有對不起他的回報,給他的回饋非常豐厚。
回過神來,牧悅及時朝對方伸出手,“姜總您好,久聞大名。”
姜總雖然上了年紀,但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不僅沒有中年男人的油膩,很清瘦,戴着眼鏡,看起來像是很節儉的一個人。
他見牧悅主動向自己伸手,有些意外,忙伸出手去。
“牧小姐,客氣了。”
雙方見過面後,韓特助才介紹來意,得知姜總要加入她的項目,做她的後援之後,牧悅內心有些震驚,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震驚地與對方交流。
等到姜總離開後,牧悅才看向韓特助,以眼神詢問。
一收到牧悅的眼神,韓特助就知道她想問什麼。
“牧小姐,這是老爺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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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言,牧悅更加錯愕了。
她還以為這是霍北深給自己找來的人,沒想到竟然是老爺子?
他之前不是還說要看她的表現嗎?明明昨天之前還只是讓她一個人打拼,連人事部她都得過去跑。
她還以為自己真的要從零做起的時候,霍老爺子給他送來這麼強力的一個後援?
一時之間,牧悅發現自己想不通了,霍老爺子他這是什麼意思?
她再度看向韓特助,韓特助卻在她開口之前說道:“牧小姐要是有什麼疑惑的話,可以親自去問老爺子,我只是負責傳達老爺子的命令。”
聽到這裏,牧悅明白了,他只負責傳達,至於什麼情況老爺子肯定也不會告訴他。
想到什麼,牧悅輕聲道:“我以為你只幫北深做事。”
聽言,韓特助苦笑,“牧小姐,我根本沒得選,而且霍總一直都知道我在替老爺子辦事傳話。”
說起這個的時候,韓特助的臉上出現苦澀,“不然,您以為我是怎麼那麼遲才發現您出現在霍總身邊的?但康助理就一直知道你們的事情。”
被韓特助這麼一說,牧悅怔愣了下,呆呆地道,“你發現得晚,難道不是因為我一直在躲你嗎?”
韓特助搖頭。
“或許一開始是吧,可是後來我回想了下,我發現當時霍總一直在支開我。我當時還以為他是因為我向宋小姐透露他行蹤才……”
說到這裏,韓特助的話突然戛然而止。
牧悅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其實我知道。”
之前她在樓下咖啡廳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也是因為那一次,牧悅才知道霍北深會去點茶山莊,所以才和懷薇跑到那兒去。
也就是那一次,北深徹底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這下輪到韓特助震驚了,“牧小姐,您怎麼知道?”
牧悅並不想告訴他自己是在樓下聽到,免得尷尬,只能打哈哈:“我就是知道,總之你別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