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問這個問題,牧悅一下子就覺得委屈起來。
雖然極力控制自己,但聲音還是泄出了口,“怎麼,我不能進你書房嗎?”
聽言,霍北深一愣,隨即很快猜到了她內心的想法,不由得低笑了聲。
而心中原本就委屈的牧悅在聽見他的低笑聲後,
這股情緒更甚,不悅地質問他,“你笑什麼?”
霍北深不答反問,“你在生氣?”
被他這麼一問,牧悅又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否認。
“我沒有。”
然而霍北深還是極為篤定地道,“你就是生氣了,你在氣我,沒有告訴你保險箱的密碼,認為我是在不信任你,對麼?”
牧悅:“……”
沒想到自己的內心居然就被他這麼輕而易舉地看破了,看破就算了,他竟然還說出來了。
瞬間,牧悅有些破防,她咬住下脣。
“是又怎麼樣?難道我想錯了嗎?你不願意告訴我保險櫃的密碼,不就是不信任我嗎?可我就算不舒服,我也沒有跟你鬧,我自然知道我在你心裏的份量,我也不想幹什麼,你何必這樣直接拆穿我呢?我……”
“你可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霍北深就打斷了她,堅定地開口道:“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了,可以跟我鬧。”
牧悅微怔。
半晌,她才咬住下脣,“霍北深,你到底什麼意思?”
霍北深剛才是真的沒有多想,但現在得知自己的女人還有這種情緒。
說句變態的話,他心裏是有一點滿足的。
因為這說明她心裏是極為在意他的,所以會被他的一言一行牽動情緒。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都是負面情緒,霍北深可不敢讓她處在這種負面情緒下太久,見好就收,解釋道,“書裏的保險櫃,是動態密碼,我必須確認你是不是在書房,否則我現在告訴你密碼,一會兒你就用不上了。”
本來還以為他會接着笑自己的牧悅,在聽完他的解釋之後一陣錯愕。
“動,動態密碼?”
“嗯。”
牧悅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剛才誤會他的問題了。
她咬住下脣,依舊有些不悅。
“所以,你願意告訴我密碼?那剛剛呢?你為什麼這麼久才聯繫我?”
這中間,可是過了好幾分鐘!
他是考慮衡量了幾分鐘,才決定告訴自己的嗎?
話落,手機那頭傳來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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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治療,剛才的幾分鐘裏,把人都趕走了。”
牧悅:“你說什麼?”
“不過不用擔心,是可以中斷的治療。所以我現在告訴你密碼,完了以後要繼續。”
聽到他是中斷治療給自己打的電話,牧悅心裏哪裏還有什麼怨懟,只剩下愧疚。
“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一邊道歉一邊走到保險櫃前面,“要不你先治療,保險櫃的事情等你晚上回來再……”
“到保險櫃面前了麼?”
猶豫了兩秒,牧悅點頭,“嗯,你怎麼知道?”
“聽見你腳步聲了,幹得不錯。”
誇完她,霍北深說了幾個數字,“你試試。”
牧悅輸入他說的那幾個數字之後按下確認,嘀的一聲,保險櫃的門瞬間開了。
她腦子有些懵,“你真的就這樣把密碼給我了?你……難道就不怕我是騙你的?”
“人和心都是你的了,你還能騙其他什麼?”
“不正經。”
懟了他一句之後,牧悅又道:“你趕緊去治療吧,別中斷太久,我等你回來。到時候,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
掛了電話後,牧悅看着面前已經敞開的保險櫃,胸腔被一股滿足的情緒佔滿,脣角不自覺地往上牽。
她沒有仔細去看保險櫃裏面的東西,只是在裏面找了個位置,然後將老爺子給自己的那些東西放了進去。
不得不說,她的人生中,真的第一回收到這麼貴的東西,不找個安全的地方放起來,是真的不放心。
確定放好後,牧悅才放心地去做其他事情。
睡前又收到何甜惠的消息,問她確認好了沒有。
“還沒呢,北深正好今天加班,等他回來我問問他,明天一定告訴你。”
“好好,那你們要早點休息啊。”
牧悅躺在牀上,一個人實在無聊,特別想念之前有念念或者霍北深陪的樣子。
她們一家三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團聚呢?
因為霍老爺子同意了讓他們在一起的事情,牧悅有些興奮,如果不是怕影響霍北深的治療,她之前就想告訴他的。
可是等他治療完了回來再告訴他,會不會影響他的睡眠?
畢竟,她現在就興奮得好像快要睡不着覺了。
牧悅就這樣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等到耳邊終於聽見一點聲音,轉醒,她才意識到自己之前不小心睡着了。
睜開眼,果然就看到了已經沐浴完的霍北深來到了牀前。
洗護用品的味道里還有濃郁的藥味。
這是在牧悅強烈要求下,霍北深才堅持用藥的,開始兩人住在一塊的時候,霍北深大概是怕薰到她,竟然還不用藥。
還是牧悅沒有聞到藥味,特意盤問了一番才知道的。
在牧悅的強烈要求下,霍北深才用回藥。
味道確實衝。
一開始,牧悅也確實被薰得有些不習慣,但是她知道,她現在只不過是聞聞味道而已,而霍北深才是真的在水深火熱。
相比之下,她只是聞到了氣味而已,有什麼難受的呢?
這個傷,也是她的。
這樣想之後,牧悅便不再覺得味道刺鼻了,整個身體彷彿接受了這個氣味,入眠很??快。
後來,發展到沒有這個氣味就睡得不香了,說給霍北深聽的時候,把他惹得哭笑不得。
“你回來了。”
嘟嚷間,牧悅朝霍北深張開雙臂,一副要他抱的樣子。
霍北深操控着輪椅到牀邊,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牧悅也順勢伸手摟住他的腰身。
二人就這樣,在安靜的夜裏,擁抱在一起,什麼話都不用說。
大概幾分鐘後,精神一些的牧悅才從霍北深的懷裏擡起頭來,“甜惠和她男朋友說要請我們吃飯,你去嗎?”
這些日子,霍北深對何甜惠這個名字已經不算陌生了,知道她是牧悅最好,也是認識時間最長的朋友。
“上次不帶你,你生氣了,這次帶你一起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