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悅卡殼了一瞬，被他氣笑了。
她本來還以為他會否認呢，沒想到他竟然順勢承認了。
“甜惠又不是別人，而且我和她之間也不會有什麼。”
霍北深抿了抿自己的薄脣，到底是沒有問出那個他重要還是何甜惠重要的蠢問題。
但情緒的確在胸口翻涌。
她和那個何甜惠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她們之間有祕密。
“你為何去了那兒會受刺激？”
問題剛問出來，霍北深就感覺懷裏的人身體僵硬了一瞬。
來了。
其實從她醒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有些事情該來的都會來。
她想到了霍老爺子跟她說的那些話，讓她自己找個機會跟霍北深說明真相。
其實遲早都是要說的。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念念存在的話，或許這件事情還可以瞞一輩子。
但是只要有念念在，這件事情就遲早要打破。
“不說話？不想告訴我？”
大概是她遲遲沒有開口，霍北深失去了耐心，再次開口問道。
聽言，牧悅擡起頭來，目光看着前方，但眼神卻沒有聚焦。
片刻後，她才出聲道：“等你腿治療好了，我再告訴你一切，好嗎？”
聰明如霍北深，一定早有察覺。
大家都心照不宣，自然沒有什麼可說的。
果然，她這句話出來以後，輪到霍北深的身體一僵。
牧悅擡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着，“有很多事情，我之所以沒有選擇現在告訴你，也是擔心影響你的治療，所以你也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
 |
霍北深依舊埋在她的頸側，沒有說話。
她說的話不無道理，或許真相會影響他治療也不一定。
畢竟他現在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如果知道了以前發生的事情，他真的能接受嗎？
沉默了半晌，霍北深問，“過去我們很好？”
聽言，牧悅一頓，半晌才笑着道，“嗯，很好，不然我能回來找你嗎？”
霍北深的薄脣跟着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是啊，如果他們不好的話，她怎麼可能會回來找自己？
他又怎麼可能會一眼就又看上了她？
這些日子，霍北深不是沒有對自己產生過懷疑，為什麼他會對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情根深種，將她帶往自己的別墅，甚至連保險箱的密碼都發自內心地願意告訴她。
原來都是有緣由的。
她不是別人，是以前就在他身邊的人。
只不過是他自己丟失了那一段記憶而已，也怪不得，之前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他腦海裏偶爾會有一些細碎的畫面一閃而過。
想到什麼，霍北深又問，“我們在一起多久？吵過架嗎？以前……”
牧悅伸出兩根手指，按住霍北深上下相碰的薄脣，“打住，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但都不要好奇，等你治療好了再說，好不好？”
她的指腹柔軟，溫熱，讓霍北深失神了片刻。
回過神後，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也好。”
左右會告訴他，只不過時間的早晚而已，就再等等吧。
–
飯局取消了，牧悅不想浪費時間，要回去上班。
霍北深不同意，因為她在酒店的表現，所以要求她在家裏休息。
但牧悅也不同意，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做了項目，老爺子還找了姜總來幫忙，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偷懶。
最後霍北深還是拗不過她，只能答應，但要讓康助理看着她。
牧悅搖頭，“公司那麼多人呢，有什麼不舒服你當別人不會替我叫人？康助理能力那麼強，來了我這兒沒有用武之地。”
霍北深無奈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陡然發現，她犟起來的時候他是完全勸不動。
“你以前也像現在這樣？我怎麼說，都不聽嗎？”
提起以前，牧悅怔了下，隨後笑道，“誰說我不聽了？有的能聽，有的不能聽。”
說完，她推着霍北深，“好啦，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別耽擱時間了，下了班你還得去治療呢。”
霍北深被推了一下，感覺到她的力量，再看看她已經恢復如常的脣色和臉色。
想來，她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但對於她，到底還是不放心，“不要逞強，不舒服給我打電話。”
“好。”
當天，霍北深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牧悅幾次三番地告訴他，她沒事，他才放心。
下了班，牧悅照常回霍家去陪念念。
今天卻在念念那裏看到了老爺子，他正拿着一個玩具逗念念玩。
爺孫倆玩得不亦樂乎，念念時不時地發出笑聲。
直到聽見她的聲響，念念才朝她看過來。
看到自己的母親，爺爺瞬間就變得不香了，念念瞬間就將他拋至腦後，身子不斷地朝牧悅探來。
霍老爺子看到這一幕，心裏瞬間酸得不行。
“這小沒良心的，我可是陪了她一整天呢，你一來就嫌棄我了。”
雖然知道霍老爺子沒有嫌棄寶貝女兒的意思，但牧悅還是不喜歡他說念念沒有良心。
她垂着眼眸，低聲道：“在您陪伴她一整天之前，我可是陪了她整整好幾個月，睡也在一起，吃也在一起。”
霍老爺子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住了。
牧悅也不想去管這些話會不會得罪他，說完便自顧地逗着念念，獨留霍老爺子在那兒生悶氣。
霍老爺子的確生氣，因為他就那麼隨口一說，沒想到她竟然還當回事，甚至還懟了自己。
他想要懟回去，可是一想到她過去獨自一個人辛苦生育養育，且都是因為他的緣故，那話到了嘴邊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最後，只化作一句，“我又沒有埋怨她的意思。”
牧悅頓了下，回道：“我也沒有埋怨您的意思。”
霍老爺子：“……”
好好好，都是他的問題，是他自己想多了好吧？
自打霍老爺子打算接納牧悅作為自己的兒媳婦之後，他對牧悅就再也沒了那排斥之心。
之前是怎麼都看她不順眼，現在怎麼看都覺得自己的兒子眼光真的不錯。
這姑娘，優秀又漂亮。
也只有這樣的姑娘和他那兒子在一塊，才能生出來念念這麼可愛的孩子。
想到什麼，霍老爺子又道：“對了，今天北深給我打電話，他試探我的時候，我不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