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牧悅聽了她的話以後身體放鬆下來,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何甜惠回握她的手,對她笑笑。
兩人之間的互動盡數落到霍北深的眼底,他有些不悅地抿了抿自己的薄脣。
儘管知道這個人是她的好姐妹,朋友,是對她很重要的人,但霍北深還是忍不住泛酸。
原來她身邊有那麼多重要的人。
而且她們之間有小祕密,眉來眼去的,都是他不能看懂的信號。
思及此,霍北深垂下眼眸,情緒淡了幾分。
將兩人送回,下車的時候,牧悅不捨地抱了何甜惠好久。
“甜惠,對不起,好不容易一起吃飯的機會,我卻把一切都搞砸了。”
大概是因為剛才太害怕了,而何甜惠又是這裏的知情人,所以牧悅對她表現得要依賴一些。
何甜惠輕拍她的肩膀,“好了,別再自責了,你回去之後好好休息,我下次再約你。”
因為有些話不好當着兩個男人的面說,所以何甜惠又補了一句,“想我了就給我發消息,我們手機上聊。”
閨蜜多年,牧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那我回去再給你發消息。”
“嗯嗯。”
之後牧悅又不捨地抱了抱她,何甜惠正待回抱的時候,忽然感覺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這個方向,如果何甜惠沒有記錯的話,是霍北深所在的位置。
只是當她擡眸朝霍北深看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神便已經發生了變化,淡淡的,似古井無波。
何甜惠有些鬱悶,難不成是她感覺錯了?
不過不管如何,因為剛才那道凌厲的眼神,何甜惠沒有再和牧悅摟摟抱抱,而是艱難地將她推開。
“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們也走了。”
“嗯嗯。”
之後何甜惠看着牧悅上了車,等他們的車走遠之後,才拿起手機打電話叫代駕。
嚴漠遠看出她的意圖,淡淡道,“不用叫,一會兒我讓司機開回去。”
他現在迴歸自己的公司,已經有了司機。
何甜惠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既然他有司機,那她又何苦叫代駕?
思及此,何甜惠便將手機放下,“沒飯吃了,現在怎麼辦?”
嚴漠遠看了眼前姑娘白皙的臉蛋一眼,提議道:“去我家吃?”
聽言,何甜惠愕然過後,下意識地道,“我廚藝不行……”
“我的挺不錯的,這附近有個超市,先去看看買什麼食材。”
說着,嚴漠遠準備往超市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回首又牽起何甜惠的手。
被他牽住手的何甜惠,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兩人在一起的時間還不久,對於這種親密的轉變,何甜惠還是有些尷尬的。
“那,那我一會兒給你打下手。”
“嗯。”
快到超市的時候,何甜惠突然想起來什麼,“對了,剛剛我和悅悅道別的時候,霍北深好像瞪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何甜惠沒有說壞話的心思,就是將自己的感受說出來。
聽言,嚴漠遠低笑一聲,“他女朋友對你太過依賴,吃醋也正常。”
“原來是這樣嗎?所以,不是我的錯覺。”
靠!
閨蜜的男朋友竟然敢瞪她,必須告狀!
–
好好的一頓約飯搞砸,回去的路上,牧悅的心情如烏雲密佈,靠在那裏無精打采的。
霍北深打量着她的模樣,關切地詢問,“是不是還不舒服?”
他的聲音讓牧悅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我已經好多了。”
霍北深不確定她是真的好多了,還是不想讓他擔心才這樣說的。
他默了片刻,突然擡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坐着,語帶酸意,“既然沒有不舒服,那就是還在遺憾不能和你的朋友一塊吃飯?”
因為是女性朋友,所以牧悅並沒有多想,直接就承認了。
“嗯,好不容易的機會,就這樣被我給搞砸了。”
她並沒有注意到霍北深語氣裏的不對,這讓霍北深有些不爽,“吃飯這種事情,隨時都可以約。”
“可你不是很忙麼?”牧悅靠在他懷裏,有些無奈,“而且甜惠是醫生,她也很忙的,大家都挺忙的,這又是她和嚴先生在一起,想請我們吃的第一頓飯,意義非凡。”
聽到這裏,霍北深的眉頭依舊緊鎖着。
“怎麼個意義非凡法?你很重視這個朋友?”
“當然呀,甜惠是我最好的朋友,沒有之一。”
霍北深抿着薄脣,沒有說話。
有些問題,沒有意義。
但是此情此景,他竟然想問一句,是他重要,還是何甜惠重要?
話語就這樣噙在脣邊,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對方不過是個女生,他和人家比什麼?比輸了丟人,比贏了好似也沒好到哪兒去。
在他糾結的時候,牧悅卻又突然開口道,“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也是我第一次帶你和她們一塊吃飯。”
雖然以前她和霍北深在一起很長時間,但她和霍北深一直沒有請過何甜惠吃過飯。
“她想把她男朋友正式介紹給我,我也想把我的鄭重介紹給她。”
心中一直鬱結的霍北深聽了這話之後,瞬間轉睛,他看着眼前姑娘望着自己的真摯眼神,只覺得喉嚨彷彿被一只手攥住,聲音沙啞。
“所以,是因為我才這麼遺憾?”
牧悅發誓,在霍北深問出來這個問題之前,她一直以為霍北深緊皺着眉是因為擔心自己。
但是這個問題出來之後,她才知道,原來他是吃醋了。
吃她和何甜惠的醋。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牧悅有些無奈地看着他,“你怎麼了?如果我說不是,你是不是要傷心了?”
聽言,霍北深一頓,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內心的想法已經被她洞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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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個女人爭風吃醋,這種事情放在他身上說出去實在丟人現眼。
霍北深默了片刻,忽地擡手將她擁緊,氣息微沉了幾分。
“是,所以你要想好再回答。”
承認又沒什麼,面子不重要,她才重要。
思索間,霍北深已將臉埋進了她的頸側。
當置身於那股淺淡的,熟悉的馨香之後,霍北深才覺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