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言,何甜惠看了霍北深一眼,眼神複雜。
結合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她自然可以判斷牧悅這樣是受了驚嚇。
但她卻不能告訴霍北深,只能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具體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
為了防止霍北深再繼續問,何甜惠只能提出建議,“安全起見,我們現在送她去醫院吧。”
“好。”
約好的飯,就這樣泡湯了。
雖然很遺憾,但是也沒有辦法,把牧悅扶上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何甜惠望着她慘白的臉色,心裏自責得不行。
都怪她,選地方的時候沒看好地址,竟然選了個這麼個破地方,害得她受了不必要的苦。
坐在對面的霍北深正在打電話交待着醫院那邊什麼,何甜惠沒管,她知道霍北深有多在乎牧悅。
何甜惠一邊用紙巾替牧悅拭去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擔憂地望着她。
悅悅,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否則,我可真的就罪過了。
或許是老天聽見了她的心聲,一直昏迷不醒的牧悅突然悠悠轉醒。
“悅悅!”
見她睜開眼眸,何甜惠驚喜地喚她的名字。
“你醒了!”
聽見她醒了,霍北深立即望向她。
牧悅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就是何甜惠擔憂的眼神,霍北深和嚴漠遠也在旁邊。
記憶短暫地消失了下,又很快回來。
想起剛才在電梯裏發生的事情,牧悅剛恢復血色的臉又變得難看起來。
何甜惠和她對視一眼,便知道她在心裏想什麼,及時出聲道:“你剛才在電梯裏暈倒了,我們這會兒正打算送你去醫院,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醫院?
聽到這是要去醫院的路,牧悅立即握緊了何甜惠的胳膊:“我沒事,不去醫院。”
何甜惠剛想說什麼,霍北深卻比她率先開口,“你突然暈倒,我給你約了個全面的檢查,做一下放心。”
牧悅搖頭,“不用,我以前做過體檢,沒問題的。”
之前生產的時候她是做過全面體檢的,她又這麼年輕,根本用不着頻繁做體檢。
更何況,她自己心裏很清楚,自己究竟是為什麼會暈倒。
果然,聽說她已經做過全面體檢,霍北深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他的眉頭依舊緊緊地皺着,好似還在擔憂她。
思及此,牧悅朝他微微一笑。
“別擔心,我沒事,我剛才只是想到了一些坐電梯的可怕過往,才會突然這樣的,現在已經沒事了。”
聽言,霍北深眼眸微微眯起,看了何甜惠一眼。
看來,她這個好朋友清楚地知道在她身上發生過什麼事情。
解釋完了以後,見霍北深不再說話,牧悅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在何甜惠的攙扶下坐起來,看到對面同樣關切地看着她的嚴漠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嚴先生,抱歉啊,約好要吃飯,結果卻鬧成了這樣。”
這裏她和嚴漠遠最不熟悉,是以第一個跟他道歉。
嚴漠遠本來自牧悅醒後就一直在沉默,畢竟他自己也清楚,這裏他和牧小姐的關係是最遠的,兩人甚至連聯繫方式都沒有。
所以這會兒聽見他和自己道歉,也萬分理解,淡淡笑道:“牧小姐不用憂心,你的身體重要,吃飯這種事情隨時都可以。”
何甜惠也跟着點頭,甚至埋怨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啊,跟吃飯比起來,你的身體最重要了,咱們都這樣熟了,你還說這種話!”
牧悅不可置否。
她和何甜惠是挺熟的,但和嚴漠遠真沒有。
想到好不容易四個人聚在一起的機會,牧悅便道:“我現在沒事了,要不我們重新選個地方去吃飯吧?”
“不行!”何甜惠想都沒想,就馬上拒絕了她,“你這種情況不適合再去吃飯了,改天吧,你今天先回去休息。”
“可是,這麼難得的機會……”牧悅還想堅持,畢竟這是甜惠和嚴漠遠在一起之後請她們吃的第一頓飯,還是很重要的。
“這種機會多得是。”
說完,何甜惠看向霍北深,“只要霍總同意,我和漠遠隨時都有機會,是吧?”
霍北深微微頷首,禮貌地開口:“隨時約。”
“聽到了嗎?隨時約,所以你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牧悅真的想說自己沒事,但是面前三張面孔都寫滿了對她的擔憂,特別是不明真相的霍北深,他的眉頭都要擰成一個川字了。
就算真被她堅持去了,指不定他心裏還要怎麼擔心呢。
不過藉此機會,牧悅跟霍北深鄭重介紹了一下何甜惠,還有她的男朋友嚴漠遠。
面對何甜惠,霍北深很客氣,畢竟是牧悅的好朋友,而對着嚴漠遠的時候,眼底的情緒便淡了些。
“嚴先生,許久沒見。”
霍北深知道她,之前聽他四姐提過,嚴家老爺子塞到她那兒的人,說是跟着她歷練學習。
嚴漠遠彎起脣角,主動朝霍北深伸出手,“難得霍總日理萬機,卻還記得我。”
之後二人淺握了下手,便各自收回。
牧悅和何甜惠看着這一幕,不禁覺得有些尷尬,互相對視了眼,沒說話。
而兩個男人都是沉默內斂的性子,一句寒暄之後便再沒有多言。
牧悅有些尷尬地撓頭,剛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霍北深率先打破沉默。
“接下來我打算送牧悅回去休息,你們住哪兒?送你們回去?”
何甜惠立即拒絕,“不用,我們自己開了車出來的。”
兩人都沒有打車的習慣,也都有車。平時都是何甜惠自己開,最近和嚴漠遠這廝在一塊之後,都是蹭他的車。
不過剛才因為要送牧悅去醫院,所以兩人將車留在了酒店的停車場,並沒有一塊開着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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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牧悅聽了她的話以後皺起了秀眉,“那你們的車豈不是還留在停車場?”
提起那家酒店,牧悅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她下意識地拽緊何甜惠。
何甜惠也知道她在心裏在想什麼,笑眯眯地道:“別擔心,到時候我讓漠遠找個代價把車開回來就好了。”
她知道牧悅在擔心什麼,因為對那個地方有陰影。
所以,她不僅是不想自己去,也不想讓自己的親朋好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