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會如此?
牧悅內心驚懼得幾乎要站不穩。
她沒有想到,和何甜惠約吃飯的地方,竟然就是以前出事的那個地方?
選的時候沒去注意名字,也沒看地址,是因為牧悅早就將那些痛苦的記憶丟掉,不想再去回想了。
更沒想到,這裏就是之前那個地方。
不,不能來這裏,這裏是不祥之地。
就是因為當年那場大火,霍北深才會失去記憶,甚至重傷成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廢人。
大火,大火……
“女士,您怎麼了?”
電梯上行的過程中,工作人員目光偶爾從霍北深和牧悅的臉上掠過。
畢竟領導交待了,要隨時隨地察言觀色,如果客人不滿意,可以隨時做出調節的應對。
沒想到這一看,工作人員竟然看到牧悅的臉色發白,眼睫顫抖,好似不舒服一般。
她心裏一陣咯噔,下意識地上前兩步。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這邊才剛詢問完,那邊的女士就已經完全站不住了。
她剛想伸手扶住她的時候,有人的動作比她的更快,在那位女士要倒下去之前,扶住了她的腰身。
是那位同行中坐在輪椅上的英俊男人!
工作人員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去幫忙。
牧悅整個人軟倒在霍北深的懷裏,腦海裏只剩下那些恐怖的場景。
儘管她一直告誡自己控制好情緒,但肢體完全不受控制。
她軟倒在霍北深的懷裏,意識混沌間,艱難地擡起頭看向霍北深,果真看到了他擔憂的目光。
“我,我沒事……”怕他擔心自己,牧悅虛弱地開口。
然而,霍北深緊蹙的眉頭並沒有舒展,反而更加擔心地看着她,薄脣一張一合的,似在說着什麼。
可惜她一個字都聽不到,不僅如此,眼前的光亮也在一點一點消失。
很快,黑暗便席捲了牧悅整個眼前,緊跟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女士!女士!”
工作人員見她暈過去,整個人都嚇壞了。
叮——
恰好電梯門在這個時候打開。
和嚴漠遠站在電梯門口的何甜惠滿臉焦急之色,她本來和嚴漠遠在包間裏等。
期間去了一趟洗手間,在裏面聽到員工們聊天。
“我跟經理提辭職了,這個月幹完就不來了。”
“為什麼呀?這裏的待遇不是挺好的麼?”
本來是很普通的對話,何甜惠也沒回事,沒想到接下來的對話走向就有些奇怪了。
“待遇是挺好的,但但我總是覺得在這裏上班毛毛的,每次來這洗手間我都找人跟我一起結伴,要不然我都不敢來,有點受夠了,反正其他地方的待遇也不錯,我何必在這兒待着?”
“你又來了,我看你就是想多了,咱領導都說了,一年前那場大火就沒燒死過人,只不過是損失了財物,讓幾個人受傷而已。”
“誰知道呢?領導說的話你也信啊,反正我不信!”
“也不是說信領導呀,你就搜新聞看呀,新聞都報導過了,沒死人。”
“切,新聞我也不信。”
“新聞你都不相信,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想換就換吧,尊重你的想法。”
砰!
何甜惠推開門走出去,“你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這裏一年前發生過火災?”
二人明顯沒想到隔間裏竟然有人,而且還是客人,臉色皆是一變。
其中一個立馬道,“女士您好,雖然這裏發生過火災,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您可千萬不要聽我同事瞎說,這幢樓沒有死過人,您可以安心用餐。”
說完,那人還瞪了自己的同事一眼,被瞪的女孩子就是先前說要辭職的那個。
雖然她覺得自己說的是真話,但畢竟還要在這兒幹一個月的時間呢,要是犯錯被客人投訴,那可能到時候走了沒有獎金,只能笑着對何甜惠附和道:“是啊女士,剛才是我胡說八道的,您千萬不要往心上去。”
何甜惠是無神論主義者,別說沒死人,就算是死過人,她都不介意。
畢竟她腳下站着的這片土地,從古至今哪個地方沒死過人?
她介意的是,這裏一年前發生過火災,就是牧悅和霍北深出事的地方。
而這家酒店改掉名字之後,她們竟然都沒發現。
何甜惠懊惱得不行,這會兒的霍北深是失憶的,萬一他來了這兒以後突然想起來一切怎麼辦?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之後,何甜惠立馬回包間和嚴漠遠說了這件事。
嚴漠遠聽完,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
“這裏竟是之前那個地方?”
何甜惠點點頭,“我也是聽她們說才知道,怎麼辦?不知道他們來了沒有,顯然現在換已經來不及了。”
嚴漠遠沉銀半晌,“先下樓,再給她們打電話,若是在樓下碰到的話,就說這家的菜品不行,換一家。”
聽了嚴漠遠的建議之後,何甜惠也跟着點頭。
“好,就這樣辦,走吧。”
二人很快離開了包間。
等電梯的時候何甜惠只能在心裏祈禱,祈禱那兩口子堵車,或者是出門晚了,所以還未過來。
可惜老天並沒有聽到她的禱告,電梯門打開,待她看清楚裏頭的景象之後,瞬間驚得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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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悅!!”
完了完了,沒想到他們還是過來了,而牧悅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受了刺激。
霍北深沒見過何甜惠,只是聽牧悅提過她的名字,今天又約了在這兒吃飯,所以在何甜惠叫出來她的名字之後,便通過這認出來是她。
霍北深知道她的職業,立即對她道,“進電梯的時候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你看看是什麼情況。”
“好,”
何甜惠拽着嚴漠遠走進去,電梯也重新按下一層。
如果牧悅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到一樓去可以及時送醫。
工作人員也是嚇到了,趕緊退至角落,將空間讓給她們。
等到了一樓,衆人把牧悅搬到客廳的沙發上將她放平,之後才給她做起檢查。
一番檢查過後,何甜惠總算鬆了口氣,“沒什麼問題,應該只是受了驚嚇。”
聽言,霍北深微微皺起了眉,“驚嚇?什麼驚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