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你真虛僞!
回程車上,何知晏突然急剎在母嬰店前。
玻璃櫥窗裏,塑料模特穿着可愛的孕婦裝,肚子上畫着笑臉。
“試試這件?“他眼底閃着病態的光,“粉藍色很適合你。“
明既白看着模特脖頸處的價籤——999美金,正好是一個“豬仔“的腎臟在黑市的均價。
當天,何知晏高興得喝光了整瓶路易十三。
他踉蹌着抱住明既白,酒氣混着血腥味噴在她耳畔:“明天……我就親自盯着他們,早點把嬰兒房裝好,牆壁就、就刷成粉藍色好不好?“
明既白扶着他走進臥室,
“好好好,都聽你的。”
何知晏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鑽戒。
10克拉的粉鑽在月光下像滴凝固的血,戒圈內側刻着“吾愛“二字。
“五年前我沒能珍惜你……“他的眼淚砸在她手背,“這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話音未落便醉倒在牀。
明既白面無表情地摘下戒指,她這輩子受的最大委屈,就是遇見了何知晏。
她用戒託劃開他西裝內袋。
何知晏的手機滑落出來,屏幕還停留在與器官販子的聊天界面:
【RH陰性血新生兒,預付款500萬美金】
窗外,一只烏鴉叼着疑似帶血的腐肉飛過月亮,裏面藏着明既白整理好的音頻和定位器,只要厲則的人找到定位器,就能得到儲存了滔天罪孽的音頻芯片當證據。
她將戒指扔進馬桶沖走,轉身時瞥見梳妝檯上的長命鎖。
鎖鏈映着月光,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像條等待絞殺獵物的蛇。
之後,何知晏像是瘋了一樣拼命蠶食周遭的勢力,說是要為未來的寶貝攢奶粉錢。
又因為他手段強硬又殘忍,很快招來了反抗和報復。
吳奈溫的軍隊在黎明前包圍了何知晏的私人港口。
暴雨傾盆,幾公里外槍聲如雷,竟能隱隱傳到何知晏這裏。
何知晏站在監控室裏,看着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報,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何總,三號倉庫被炸了!”
手下驚慌失措地衝進來,“吳奈溫的人已經突破東側防線!”
何知晏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裏的槍。
他早就知道吳奈溫會來。
這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佑餌,吳奈溫要是不來他才頭疼:
“按原計劃進行,讓他……有來無回。”
目光卻落在監控畫面的一角——明既白正站在走廊盡頭,指尖飛快地在平板上滑動。
她在做什麼?
他眯了眯眼,突然轉身朝她走去。
明既白察覺到他的靠近,迅速關閉界面,擡頭時臉上已經掛上擔憂的神情:“外面怎麼了?”
何知晏伸手撫過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怕了?”
明既白搖頭,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拽進懷裏。
“別擔心。”
他低頭,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耳畔,“吳奈溫翻不了天。”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攥緊了拳頭。
光是這樣的動亂竟然還不夠,她需要再增加一股勢力的糾纏,才能徹底吸引何知晏的注意,全身而退。
*
四叔的私人茶室裏,檀香嫋嫋。
崔雪跪坐在蒲團上,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砸在茶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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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您要替我做主啊……”她聲音哽咽,手指緊緊攥着衣角,“明既白那個踐人,仗着何總的寵愛,處處打壓我,現在連園區的賬目都不讓我碰了!”
四叔慢悠悠地品着茶,眼皮都沒擡一下:“阿晏喜歡她,我能怎麼辦?”
崔雪猛地擡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那如果……我肚子裏懷的不是何總的孩子呢?”
四叔的手一頓,終於擡眼看她:“你什麼意思?”
崔雪緩緩撫上自己的小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四叔,您還記得……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嗎?”
四叔的臉色驟然一變。
崔雪繼續道:“我查過了,是個男孩。不出意外,應該是您的,現在您再考慮考慮要不要幫我。”
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濺。
好半晌,四叔沉沉嘆了一口氣:
“你想要我做什麼?”
崔雪的聲音冷得像冰:
“幫我,趁亂的時候做掉明既白。”
午夜,園區突然斷電。
黑暗中,槍聲、爆炸聲、尖叫聲交織成一片。
明既白迅速從牀上翻身而起,摸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槍和微型通訊器。
她低聲問:
“崔雪,你那邊怎麼樣?”
通訊器裏傳來崔雪急促的呼吸聲:“那個老東西的人已經動了,但何知晏的保鏢太多,我們得再等等!”
明既白皺眉:“不能再拖了,厲則的人已經在三公里外接應,我們必須——”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踹開!
何知晏渾身是血地站在門口,手裏拎着一個血淋淋的人頭——吳奈溫的副官。
“走。”他一把抓住明既白的手腕,聲音嘶啞,“我四叔……他叛變了。”
明既白瞳孔驟縮。
不對……
四叔不可能這麼快動手!
她猛地甩開何知晏的手:“等等,吳坎呢?你答應過我會找到他!”
何知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明既白固執地站在原地:“他在哪兒?”
何知晏盯着她,突然笑了:“你就這麼在乎他的死活?勝過咱們的命!?”
明既白沒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何知晏終於妥協,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染血的地圖:“他在老撾邊境的7號園區,但那裏現在全是吳奈溫的人,你去了就是送死!”
明既白一把搶過地圖,轉身就要往外衝。
何知晏一把拽住她:“你瘋了?!”
明既白回頭,眼神冷得像冰:“放手。”
何知晏的手一點點收緊,最終,他鬆開了她。
“好。”他聲音沙啞,“不過條件是,我陪你一起去。”
明既白暫時沒摸清何知晏的意圖,只是他最近好說話到詭異,
讓她沒辦法不懷疑他又在憋什麼壞水。
7號園區的圍牆外,槍林彈雨。
明既白匍匐在草叢裏,看着不遠處的崗哨,指尖微微發抖。
吳坎就在裏面。
那個曾經冒着生命危險幫她找人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衝出去,突然被何知晏一把按住:“等等!”
下一秒,一顆子彈擦着她的髮絲飛過,深深嵌入身後的樹幹。
“有狙擊手!”何知晏低吼,拽着她翻滾到掩體後。
明既白擡頭,瞳孔驟縮——難道是四叔的人已經包圍了這裏!?
“走!”何知晏推了她一把,“厲則的人在東南方向接應,你去和他們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