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冤家再次找上門
汪哲甚至連家都沒回,行李直接塞給了來接機的司機:
“去明既白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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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迫不及待的興奮。
自從明既白離開聖羅蘭學院後,他沒有一天不在瘋狂想念他,並託朋友和關係打聽明既白的動向。
比如她的工作情況,以及前短時間的直播與勇敢奔赴緬甸救人。
這一切都令明既白在他心裏更加閃耀奪目,他也從沒見過這麼聰明大膽的女生。
汪哲也很關注她和厲則進展到哪一步了,聽說厲則已經正式嚮明既白求婚,但是明既白要修復個什麼球,遇到了不小的困難,他立刻結束自己的學業,飛回華國幫明既白。
這也是他最後一次為自己爭取,萬一……明既白能感覺到他比厲則更適合她呢?
副駕駛座上,放着一個精緻的防水文件筒。
裏面是他動用了家族在海外龐大的人脈關係,耗費無數心力才弄到的、關於古籍《天工窯變錄》和《景德祕要》中部分失傳釉料製備技術的珍貴拓印資料。
這是他送給明既白的“歸國大禮”,也是他心中那份從未熄滅的情意的載體。
然而,當汪哲興沖沖地要去敲明既白工作室的門時,臉上的笑容卻微微一滯。
門旁邊站着一個不請自來的人——他的家族聯姻未婚妻,溫素雅。
溫素雅穿着一身香檳色的名牌套裙,妝容精緻,笑容溫婉得體,如同櫥窗裏精心擺放的洋娃娃。
她主動上前,親暱地挽着汪哲的手臂,
“哲,你突然回國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幸虧有朋友看到你下飛機特地告訴我,不然我可就錯過你了。”
汪哲最煩的就是這個黏皮糖一樣的未婚妻,這也是他第一年沒跟明既白一起回去的原因。
那時他還天真的以為明既白不會對厲則這樣冷冰冰的啞巴動心。
事已至此,他只好帶上溫素雅一起,敲響了明既白工作室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阿姨。
張阿姨顯然沒見過這兩人,只回頭對明既白爽快說了句:
“明小姐,客人到了。”
“阿白,是我!”汪哲人還站在玄關外,已經伸着脖子跟明既白打招呼。
而溫素雅的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第一時間掃向了工作臺前的女人,以及站在她不遠處的厲則。
明既白今天穿了身米黃色的亞麻長裙,配以深棕的細腰帶,腰帶扣是磨砂金的,看上去溫柔而優雅,明明五官看上去平平無奇,卻美得讓人挪不開。
溫素雅才見明既白第一面,就已經涌起了嫉妒的情緒。
“既白!厲總!好久不見!”汪哲的熱情絲毫不減,彷彿瞬間回到了在瑞士時與明既白一同求學、探討藝術的單純時光。
他大步上前,完全無視了溫素雅挽着他的手,興奮地將那個文件筒遞到明既白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誇獎的大型犬:“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保證是你現在最需要的!”
明既白對汪哲的態度是剋制而略帶疏離的,她禮貌地接過文件筒,道了謝,目光平靜無波:“辛苦了,汪哲。歡迎回來。”
她甚至刻意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你身邊那位美麗的女士是?快給我們介紹介紹。”
“她?她啊用不着介紹,就是我……呃我家裏安排的聯誼對象。”
汪哲敷衍了事。
然而,他對明既白那毫不掩飾的熱情和專注,如同滾燙的油,瞬間澆在了溫素雅強裝平靜的心湖上。
她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平日裏對她總是彬彬有禮卻透着疏離,此刻卻對着另一個女人笑得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尤其是明既白那副清冷疏離的樣子,在溫素雅看來,更像是欲擒故縱的高傲姿態!
妒火在溫素雅心底瘋狂燃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但她臉上依舊掛着溫婉得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顯得有些僵硬。
她款款上前幾步,巧妙地插在了汪哲和明既白之間,
“明小姐你好,我叫溫素雅,是阿哲的未婚妻。”
探後用身體擋住了汪哲那過於熾熱的目光。
“阿哲一路上都在念叨着要第一時間見明小姐呢。”
溫素雅的聲音柔美,卻像裹着蜜糖的細針,“說起來,明小姐現在和厲總真是越來越般配了,看上去很有夫妻相,不過……”
她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目光“關切”地落在明既白身上,
“像厲家這樣的頂級豪門,規矩多,門檻高,明小姐雖然才華橫溢,但畢竟是……二婚的身份,還曾經給別人生過孩子,這些……唉,真正的老派豪門,骨子裏還是很忌諱這些的吧?”
她頓了頓,彷彿沒看到汪哲瞬間沉下來的臉色和明既白驟然冰冷的眼神,繼續用那種“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
“厲老夫人那樣的長輩,眼光更是挑剔。明小姐在她那裏,想必也受了不少委屈吧?真是難為你了。”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戳嚮明既白最不願提及的過往和可能存在的軟肋,字字誅心,卻又披着“關心”的外衣。
工作室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連一旁靜默的厲則,眼神都陡然變得銳利如刀,冷冷地掃向溫素雅。
饒是汪哲這樣神經大條的直男,此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兩個女人之間瀰漫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濃烈火藥味。
他臉色漲紅,又驚又怒,一把將溫素雅拉開,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溫素雅!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立刻向阿白道歉!”
溫素雅被他拉得一個趔趄,臉上的溫婉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但轉瞬即逝。
她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泫然欲泣的表情,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對着明既白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明小姐!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完全沒有惡意的!”
她眼圈泛紅,聲音哽咽,
“請你千萬不要誤會,更不要生阿哲的氣!都是我不好。”
將一個“不小心說錯話”急於彌補、生怕影響未婚夫和友人關係的“善良”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那副楚楚可憐又識大體的綠茶姿態,幾乎能以假亂真。
明既白冷冷地看着溫素雅精湛的表演。
又撇了眼一旁氣得臉色鐵青卻又對未婚妻這副模樣無可奈何的汪哲,心中只覺得一陣荒謬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