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老這樣說話？趙姐姐是一片好心邀請你配合她們的品牌，不要一口否定了嘛。”
“你給我閉嘴！”
母親厲聲打斷了她，聲音陡然提高。
“你別以為表面風光的東西都可信，這些人嘴甜背後，可能藏着很多算計！”
聽到這番指責，趙敏書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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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帶着些趙失望。
可她還是極力控制住了情緒，沒有發作。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開口，神情認真地說：“阿姨，我知道您對我有戒備，但我向您保證，真的沒有別的念頭。”
話語一頓。
“如果您總是帶着這樣的眼光來看我，我也只能坦白迴應，要是真這麼防我，那以後我也不會再來叨擾，省得大家都尷尬。”
“您說得沒錯，我們已經見過面兩次，按道理也算熟悉一點了。”
“可現在的情形，似乎比我想象得要難多了。”
聽她這樣說，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
黎母冷冷地“哼”了一聲，似乎並未被這番話打動。
隨即，她忽然換了一個問題。
“你上次為啥突然搬走了？”
這一問突如其來，趙敏書表情怔了一下。
而此刻黎母臉上的神情複雜。
她的眉眼間閃過了一絲隱憂，心底浮現出一個猜想。
該不會那次說完話之後，這個人察覺到了壓力，所以才會離開原處？
如果真是這樣的……
倒也說明這女人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進退分寸。
但這也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她從沒有打算要為難人。
尤其是像趙敏書這樣一直努力生活、積極進取的人。
趙敏書一時怔住，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眼神有些複雜。
慢慢地，她將手中茶杯輕輕放回到桌面上。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原因。”
她頓了一下，語氣平和地說道。
“就想換一個環境罷了。”
她看着黎母，說話的聲音不急不緩。
然而，從她的神情中能夠察覺出來。
這句話並不是黎母心中真正期待聽到的回答。
見狀，趙敏書略微思索了片刻。
隨即又換了一種更為直接的表達方式。
“您說得對，我跟黎同志真的不合適。”
“不只是性情方面的問題，我們彼此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
“我離過婚也的確配不上一位營長。”
這幾句話出口之後，黎母的臉色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既有震驚，又有說不出的情緒。
“所以我就搬了家。”
趙敏書繼續緩緩說道，“想着眼不見心不煩，都落得清淨。”
“不過……你們最後還是找來了。”
她說完，目光平靜地望向對方。
“我哥哥……”
這時，一旁一直未開口的黎雪突然被母親打斷。
“黎雪！”
黎母忽然叫住了女兒的名字。
整個屋子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外面風吹樹枝的細微聲音。
而此刻，趙敏書彷彿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擡起頭，語氣微變地問道：“你這話是啥意思？”
黎母遲疑了幾秒，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的神情，最終還是緩緩開口。
“阿屹原來在省城的一個單位工作。”
“那裏的條件很好，發展前途也非常可觀。”
“可他卻堅持申請調到我們這個地方，說是想要用自己能力做出一點成績。”
“從頭開始，一切都要重新適應。”
“從這個角度看，他確實是放棄了趙多原本已經握在手裏的機會。”
趙敏書聽完這些話後，臉色逐漸發生變化。
她突然間想起第一次見到黎司澤的情景。
他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院門口，身後是灰撲撲的風沙；
也記起那些日子裏，總看見他一個人吃飯、獨自練習戰術的身影。
原來如此，難怪他會選擇來到這樣一個偏僻的地方。
原來是早已做出了決定。
“他……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低聲追問，聲音中透出一絲顫抖。
“就在前段時間，我還以為你全都知道呢。”
黎母低聲回答。
如意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猛然擊中一樣。
她微微低着頭，神情有些複雜。
“可是阿姨，他調到這裏來，真的不是我的原因。”
她說得很輕，聲音幾乎接近呢喃。
黎母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些趙疑惑的神情。
“你說什麼？”
她皺起眉頭反問。
趙敏書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只是抿了抿嘴。
“算了，沒什麼。”
她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和黎同志認識時間並不算長，但從相處來看，我瞭解他這個人。他是一個極有原則的人，也清楚自己在追求什麼。我相信他不是那麼沒有理智的人，更不會因為我就捨棄了自己的事業。所以你們對他的想法，一定是誤會了。”
站在一旁的黎雪點點頭，順勢接上話頭。
“媽，我就說過吧，哥哥是因為你管得太多才申請調走的。”
她語氣溫和卻堅定。
“從小到大，哥哥總是很聽話，什麼事都會順從家裏的安排。這次是他第一次堅持要按照自己想法來處理事情，說明他是真的有自己的考慮。”
聽了這話，黎母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她怔了一瞬，目光遊離地望向遠處，眼神裏多出了一絲懊悔.
“我們……”
她張了張口，語氣裏多了些遲疑，卻沒有再說下去。
趙敏書忽然站起身來，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堅定的氣質。
“我得去找他。”
她一邊說着，一邊朝客廳門口走。
“啊？”
黎母一臉不解地看着她。
“這個時候去找他？你去幹什麼？”
“我必須和他說清楚。”
如意沒有回頭，只是留下這一句話便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說完這話，趙敏書已經朝門口走去，腳步堅定，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她知道，既然黎同志主動申請調來這裏。
那就說明他已經做出決定，定會來找自己。
但如果找不着，他大概會誤以為是自己搬走了，或者刻意迴避了。
那樣一來，只會讓兩個人之間的誤會更深一層。
她走到玄關，停下了腳步，回身看着母女倆。
“你們也一起來吧。”
她轉頭道。
“這件事情，不僅僅是我的問題，而是你們母子之間也應該談一談。”
半小時後，三位女士一起走到了軍營大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