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時候總想着擺脫束縛,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和黎同志之間清清白白,更沒有用過什麼手段勾飲他。這點請你務必相信。”
她語氣沉穩。
“至於你說他為了我放棄前途,這話就更站不住腳了。我對他的瞭解是,即使換了部隊,也不可能是因我引起的。”
這一世她是重生而來,自然比誰都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一眼就看得出,黎司澤對她確實有些不一樣。
那種若有似無的關注,帶着那麼點情愫,但還談不上深厚。
那點朦朧的好感,在如今這個局勢下沒有任何價值。
她需要的是資源、人脈以及足夠的影響力,而不是一場情感。
聽完這番話,黎母冷冷哼了一聲,臉上的不屑不加掩飾。
“你還挺會說話。”
她停頓了一下。
正打算繼續追問時,卻被桌上一沓被風吹開的圖紙吸引了注意。
那一沓圖紙攤在桌上,紙上是幾張精美的設計稿和效果圖。
隱約可以看出是一些高端定製女鞋的展示圖。
正心煩意亂為宣傳活動苦惱的趙敏書,忽然目光一凝,定定地盯着圖紙旁的一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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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在為品牌的春季新品上市活動絞盡腦汁。
尤其是尋找合適的模特成了大難題。
市面上年輕女孩太多,氣質太過稚嫩,又不夠穩重。
而稍微成熟點的,則顯得呆板,缺乏吸引力。
可眼前的這兩位……
一位是坐在那裏神情肅然的黎太太。
另一位則是青春活潑的黎家小女兒。
母女倆氣質截然不同,卻又各自代表了不同的風格與人羣。
“這樣吧,你們先坐下歇會兒,我去給你們泡茶。”
說罷,她居然一反剛才冷淡的態度,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彷彿來了靈感一樣。
她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快速盤算起來。
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
不如也幫我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看到趙敏書突然變得如此熱情,黎雪滿臉困惑地看向母親,眼中寫滿問號。
而一邊的黎母更是眉頭緊鎖,根本沒想明白對方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一會兒,趙敏書便端着熱氣騰騰的茶走了出來,笑着將幾盞茶擺放在茶几上。
隨後輕聲道:“說實話,我能看出你們這次登門的目的。你們接二連三地跑來找我,恐怕都是在黎司澤那邊碰壁了吧?他是不可能聽你們的安排去做任何事的。所以他不肯低頭的時候,你們就想着從我這兒找突破口。”
“但我得講明白,你們這麼做沒有意義。我和他從來都沒有越界,我也清楚知道你們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我的背景。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的確結過婚!”
“我今年才參加高考,無論從年齡、經歷,還是社會地位來看,我都配不上黎同志。”
“更重要的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依靠婚姻攀附誰。一個人有過失敗的婚姻之後,就會更加清醒地認識到,感情這東西並不像想象中那麼牢靠。所以,我現在只信自己,只想好好活好自己的生活,不打算再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剛剛送走了沈時懷這個人。
結果一轉身又迎來了另外兩個人。
真是比祖宗還難對付,動不動就得小心翼翼應對。
黎母被她這一通話說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青一陣黑一陣。
她嚥了口唾沫,舔了舔有點乾澀的嘴脣。
端起茶几旁邊一直放着的那個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趙敏書見現場氣氛變得越發尷尬起來,便也沒有繞彎子。
“咱們也算打過好幾次交道了,說實話最近我在做一個關於高端定製鞋的品牌項目,眼下正在物色合適的人物做代言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
“你說什麼?”
坐在對面的黎母明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反倒是黎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你是說拍廣告嗎?真的能有這樣的機會?”
趙敏書微微一笑,點頭回應。
“沒錯,就是一組專門拍攝的宣傳照,也需要穿上我們精心設計定製的那一整套鞋子進行展示。”
“也算是為了新產品正式上市之前,做的第一輪宣傳推廣吧。”
她說着,輕輕地從手提包中拿出幾張略顯褶皺的設計稿。
“你看一,下每一張設計都凝聚了我們團隊的心血。”
她將圖紙展開後遞過去。
“這是我們最新推出的系列鞋款,每雙都是手工製作,針腳細膩、用料考究,目標客戶羣體是高端市場。”
黎雪忍不住湊近,雙眼放出好奇的光。
“哇,這些設計太有美感了!線條流暢,色彩搭配也恰到好處,有種低調,但不失個性的感覺。”
的確,在這片老舊的社區中,這類設計和做工可以說算是難得一見的精緻之作。
但如果拿到一線城市的街頭比較。
無論是前衛度還是流行感,仍然稍顯普通,甚至保守了一些。
趙敏書繼續介紹道:“其實,我們品牌的目標用戶羣就是像黎小姐這樣的年輕人。你的外形十分出色,正是我們想展現的方式。”
接着,她的目光緩緩地轉向了站在旁邊的黎母,語氣變得更加柔和。
“夫人端莊大氣,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風範,是我們眼中成熟獨立女性的代表。如果由兩位作為我們品牌不同系列的展示形象,我覺得一定會打動各個年齡層的消費者。”
聽到這話,黎母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動搖。
她雖然表面上一副冷漠姿態,但內心深處並非完全沒有被說動。
不過很快,她的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淡。
“別胡鬧!我可是家屬,可不能去當什麼模特!”
她語氣裏夾着一絲不悅。
“這不僅是丟身份的事,也會讓人誤會我家的地位。”
趙敏書連忙露出歉意的笑容。
“對不住,阿姨,是我考慮得太簡單了。沒有把這一點顧慮清楚地考慮到,確實是我的疏忽。”
黎母順勢接住這個臺階,繼續往下壓。
“你看吧,連我們這種身份意味着什麼你都不瞭解,還妄談合作?更別說跟你談其他的事了,我不贊成你跟阿屹有任何進一步來往,完全是為你好也是為他好。”
這時一直默默聽着的黎雪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