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我哥喜歡的人，哪怕她是掃大街的、賣菜的也沒關係，幹什麼工作都不重要。”
她頓了頓，看着母親那副不可理喻的樣子。
“如果以後我真的愛上一個人，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有錢有地位，只要他善良真誠，願意一直對我好就夠了。”
聽到這裏，白母猛地擡起頭，一臉震驚地看着女兒，眉頭緊緊擰成一團。
“你說啥？”
母親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緊緊盯着女兒的臉。
“你說你愛上了誰？”
這句話一出口，就讓白鳳愣了一下，臉色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也有些慌亂，聲音結巴了起來。
“沒、沒有啊……哪有的事，我就是打個比方。”
母親卻不肯輕易放過她，追問道：“最好真沒有，你還小得很，讀書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瞎想。”
白鳳被母親盯得幾乎無地自容，低下頭，輕輕地撇了撇嘴。
那一刻，她的腦海中不經意地閃過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人眉眼溫和，笑起來帶着一點點靦腆卻又讓人安心的氣息。
只是想到這個人時，她的心口突然泛起一股酸澀，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能默默地垂下目光。
她想起上次來看哥哥迷路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叫趙建華的連長。
她正徘徊在訓練場邊，心中滿是迷茫與焦慮。
四處張望着希望能找到點熟悉的線索。
而就在這時，遠處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身材挺拔，表情嚴肅。
他正是趙建華，剛好路過這片區域。
“你是誰？這是軍事管理區，閒人不得入內。”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警覺，眉頭微微皺起。
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的身份。
所以說話時，格外鄭重其事。
“我是來找我哥的，他是黎司澤營長。”
黎雪見對方這麼嚴厲，心中有些不悅。
但也強壓住情緒，略帶幾分驕傲地說道，並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趙建華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柔和了些，目光也緩和了趙多。
“你是我營長的妹妹？”
他的聲音比剛才溫和了不少。
“沒錯啊，不行嗎？”
黎雪挑了挑眉，嘴角微翹。
他立刻換了個表情，臉上露出了笑意，語氣溫和下來，說：“行行行，營長常提起您，說您調皮得很。”
“胡說八道！”
她聽了這話立刻跺腳，語氣明顯帶着不滿，小臉一鼓：“我哪裏調皮了？”
趙建華見狀忍不住笑出聲來，依舊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看得出來，比他說的好多了。”
接着補充了一句：“好了，我帶你去找你哥。”
路上，她一邊走，一邊不停發問。
“這裏平時是不是都這麼吵？那他們怎麼休息？”
她興致勃勃地詢問着趙圍的環境細節。
然後又轉頭問道：“你們平時吃飯都吃些什麼啊？有沒有肉？”
他一一作答。
“訓練場地的噪音是常態，但都有時間安排；食堂飲食按標準供應，有菜有肉。”
“你平時都這麼說話嗎？像機器人一樣。”
黎雪忍不住調侃道，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
他聽了撓撓頭，臉上露出些趙尷尬的笑容：。
“在部隊時間久了，習慣了。”
“那你休息的時候都幹嘛？有對象了嗎？”
她的提問毫不停頓，繼續刨根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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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他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這個好像不該討論吧。”
說完這話，他下意識地低下頭，耳朵悄悄泛紅了起來。
“哈哈，我只是隨便問問，你緊張啥？”
她聽了後大笑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我沒緊張。”
他急忙否認，聲音依舊沉穩，臉上神情看起來也很嚴肅。
但那早已羞得通紅的耳尖，已經完全暴露了他的內心。
從那天起，每次黎雪到軍營去，總能“巧合”遇上趙建華。
有時候是在飯堂門口。
有時候是在營房樓下的拐角。
偶爾還在操練結束後的林蔭道上碰見。
兩人最初見面時，還有些趙互看不順眼的火藥味。
可隨着時間推移，彼此越來越熟悉。
趙建華依舊一副正襟危坐的架子。
而黎雪卻漸漸發現，這層嚴肅的外殼下，其實藏着一顆簡單的心。
他也並不呆板，只是不懂表達。
也不像她想象的那麼無趣，只是太過嚴謹認真罷了。
於是不知不覺中，她看他的目光也開始變了，帶上了一點異樣的情緒。
而這種變化，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正回憶着，車子已經開到了目的地，打斷了黎雪的思緒。
她媽媽輕輕推了她一下：“在想什麼呢？已經到啦。”
兩人緩緩下了車，站在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
這棟樓建於上世紀七八十年代。
牆面上佈滿了斑駁的痕跡，透出一股歲月滄桑的氣息。
母親低頭覈對了一遍地址後，沒有過多停留，徑直朝樓上走去。
然後敲響了趙敏書家的門。
門“咔噠”一聲打開。
只見趙敏書站在門口，臉上略顯驚訝。
她看着眼前的兩位來客——黎母與黎雪，明顯愣了一下。
“趙小姐，又見面了。”
黎母語氣淡淡的。
趙敏書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側身示意她們進來。
“進來吧。”
黎雪衝她露出一絲禮貌的笑容，並點點頭，眼神中帶着些趙歉意。
她仔細打量着眼前的人，明顯看出趙敏書這段日子瘦了不少，臉上的氣色也不太好，心裏忍不住替自己哥哥難過起來。
屋子裏面的氣氛十分沉重。
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黎雪默默坐在沙發上，在心裏嘆了口氣。
“趙姑娘，我今天還是為了我兒子的事來的。”
黎母開門見山地說出重點。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兒子到底被你哪點吸引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為激烈。
“他甚至願意為了你，放棄原本前途光明的未來！”
聽到這話，趙敏書眉間不由得微皺了起來。
“為了我犧牲前途？”
這話說得讓她內心很不舒服。
可別把這些破鍋都扣到自己頭上。
再說了，這次轉隊的事情真的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還未開口迴應，黎雪悄悄拉了拉母親的衣服。
“媽，我都跟你說過了好幾遍了，哥之所以選擇換部隊，有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因為我們家裏……太束縛人了。”
其實換句話說，就是爸媽管得太多了。
誰不都有點逆反心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