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給你劃的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底線。”
她的聲音裏沒有一絲餘地，“如果你做不到，那你現在的所有願望，都無法兌現。告訴我，能做到嗎？”
曹陽飛盯着地面好一會兒，猛地擡起眼，狠狠一咬牙，心一橫地答道：“姐，我一定做到，我想重新做人，請你帶我一把！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你看，我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沈妍聽完點點頭，“好。”
她的語氣緩了一緩，卻依舊不含多餘的情緒，“現在，我們再來談談下一個毒點。”
“還有一個毒點，就是你根本不懂計算。”
“如果你這輩子只准備當個看場子、搬磚頭、賣力氣的人，算不算得好確實沒什麼太大關係。”
“但既然你現在跟着我們，我們就不會讓你只當一個跑腿搬東西的人。”
“既然你已經決定參與進來，那我們就希望你能真正地融入到這個隊伍裏來，不能只是幹一些瑣碎的體力活兒。你要有機會去成長、去發展，也要承擔責任。”
“我們會賺到錢，你也必須學會自己賺！”
“我跟你說實話，我們確實能夠通過這些生意拿到不錯的回報，而你也不能一直依靠別人的給予。你要開始嘗試着用自己的方式去獲取收入。”
“但我們不會因為你聽話就平白分你錢。”
“這世上沒有白給的東西，聽不聽話是一個態度問題，但它不能成為你坐享其成的理由。”
“四百塊錢一天，是你出力氣守場子的工資。”
“如果你每天負責守住攤位、維持秩序，那你就能拿四百塊的報酬，這是我們對你辛苦勞動的一種基本尊重和回報。”
“但我要你以後不只是守場子、賣力氣，你還要學着賣貨！”
“我希望你不僅僅是靠雙手和汗水去賺錢，你還得動腦子。要學會如何推銷、如何成交，這才是真正的本事！”
“你得進步，不能一直落在後面。”
“你要有危機意識，只有不斷地提升自己，才不會在這個競爭激烈的過程中被淘汰，甚至還有可能超越其他人。”
“你得變成一個能獨立銷售的人，能憑本事賺錢的人！”
“最終的目標是，你能脫離我們的扶持，一個人也能把事情做起來，靠自己的能力贏得市場和顧客的認可。”
“我和薇薇現在每小時大概能賣出一百八到兩百件商品，這是我們能接住的最大量。”
“你知道嗎？我們倆現在已經練出來了，一小時之內能把這麼多商品出手，幾乎是我們在極限下的最佳水平。”
“你既然參與了賣貨的事，就得盡全力去幫忙銷售。”
“你既然加入了這支隊伍，就要認真對待每一次機會，哪怕是一次小小的推薦，也有可能為你打開新的局面。”
“如果哪天一小時內的銷量，超過我們平時的總量，而你也出了一份力，那麼多出來的部分，按每件五元提成給你。”
“比如說某一天在同樣的時間內，我們的業績比平常高出一大截，而且其中有你的貢獻，那麼超出的部分你就有一份獎金，一件五元，這叫做激勵。”
“如果你帶來的單子，算上成本之後的利潤，可以分給你三分之一。”
“另外還有一種情況，如果是你獨自爭取到的訂單，在扣除所有成本後所獲得的實際利潤，我們可以把你應得的部分分成三份，其中一份歸你！”
“這些就是你以後升職和賺大錢的機會，方向我都說清楚了吧？有沒有明白！”
“這些都是擺在你面前的機會，從基層做起，一步步提升，最後甚至還能拿到豐厚的分成，這條路的前景我已經都講給你聽了——你聽明白了沒有？趕緊回話！”
曹陽飛睜大眼睛！
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了幾分，內心震撼不已。
她們賣貨有多厲害，他親眼見過。
那些人潮如水般的攤位前，兩位女性忙碌而高效地處理着一筆又一筆交易，幾乎讓人眼花繚亂。
她們每天能掙多少，他也大概心裏有數。
不是隨口一猜，而是觀察、計算得出的一個大致結果——那可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數目！
但他……
也有機會踏進這條路嗎？
他自己？
那個曾經連最基本的穩定生活都沒有保障的人，現在竟也被賦予了這樣的期待與權利？
也配拿到三分之一的分成？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一陣發燙，幾乎要跳出喉嚨——那種被承認、被信任的感覺太過新鮮，又太珍貴。
他以前想都不敢這麼想！
他曾經無數次躲在角落裏幻想，有一天能夠不再依附他人、不再被輕視；但他從來不敢把這些想法說出來。
沈妍皺眉又問：“還不明白嗎？”
看到曹陽飛依舊站在那裏，目光有些迷茫和恍惚，她不禁眉頭微蹙，語氣也不禁嚴厲了起來，“難道你還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曹陽飛連忙點頭：“懂了，老大！我完全明白！您放心吧，這次我一定聽進去、記在心裏！”
他的人生，原來不是沒有指望！
原來只要努力、有人指引方向，自己也還能擁有未來的可能性！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沈妍冷冷地接着說道：“不過，你要把數學補上來。特別是基本的乘法運算必須掌握清楚，否則你遲早會吃大虧。”
“標準很簡單，五十乘以五十以內的乘法口訣，你必須全部掌握。實在不會就自己背熟答案，遇到數字立刻能脫口而出結果。”
“再大一點的數字，你可以用計算器來算。但前提是得學會操作計算器，不然連小票金額都看不明白，談何做生意？”
“這要求講清楚了嗎？我不希望回頭還要再提醒第二遍。”
曹陽飛使勁點頭：“明白了，明白了老大！您的這些話真是醍醐灌頂啊，您一提醒，我就感覺心裏踏實多了，方向明確了，我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
沈妍微微點頭：“嗯，平常多練習，簡單的數自然就能熟練了。不用求快，只要紮實就夠了。”
“還有一點是你必須做到的，就是要練好與人交往的能力。”
“這個聽起來很虛，也沒有固定辦法可尋，但它是要靠長期磨鍊才能逐漸養成的一種重要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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