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書一邊笑着推着他往洗手間走,一邊說着帶有幾分鼓勵意味的話。
站在鏡前,在明亮的燈光照射下,連錢匯民自己都驚訝了,幾乎有點不敢認——挺括有型的西裝襯托出身形的修長,腳上的皮鞋被擦得鋥亮,手腕上還戴着剛買的手錶,在燈光下折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每一個細看之處都在訴說着變化。
看着自己這嶄新的樣子,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老闆,我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感覺像是去參加什麼重要發佈會。”
“不高調,這叫專業。”
趙敏書笑得很滿意,“你要記住,我們賣的不只是產品,而是整套的形象和服務理念。別人一眼看到你的外形就會信任你的能力,這就是第一步!”
到了下午的時候,他們如約準時來到了王太太家裏,進行第二次設計方案的最終確認。
這一趟對項目來說是一個非常關鍵的節點。
王太太一見錢匯民進門,眼中明顯閃現出一絲驚訝和欣賞。
“哎呀,錢先生今天看起來更有範兒了。”
她不禁感慨一句,“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面對突如其來的稱讚,錢匯民也有點意外,但比起上次見面的生澀拘謹,他已經變得從容了趙多。
“是這次跟老闆討論之後重新做了調整。”
他說着,熟練地拉開公文包取出摺疊整齊的圖紙,“這是根據您之前提出的建議重新繪製的幾個款式草圖。”
王太太翻看了幾頁後,連連點頭表示贊趙。
“細節處理得很周到嘛,這個袖子的設計,我很喜歡。”
她的評價中透出了滿意的情緒。
“這些設計非常有特色,蘊含着獨特的創意理念和鮮明的個性風格,完全符合我對項目初期的構想方向。”
趙敏書微微一頓,察覺到空氣中的氛圍略顯凝重,原本低頭整理文件的她不禁擡起眼眸,目光落在對面人臉上。
“進來吧。”
黎司澤輕聲開口,語氣沉穩而剋制,他向旁邁了一步,將門完全敞開,做出了請進的手勢。
當兩人步入客廳並緩緩坐下後,趙敏書一邊將手中帶來的滷味一一擺在桌上,一邊輕快地說道:“今天的氣氛挺適合小酌幾杯的。”
隨後,她熟練地倒上兩杯酒。
“來,為我們即將騰飛的生意碰一杯!”
她嘴角含笑,語氣帶着興奮和期趙,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出乎意料的是,黎司澤卻沒有任何要端起杯子的動作。
他的眼神專注而沉重,一瞬不瞬地凝視着趙敏書,沉默了幾秒後,才低沉地開口:
“敏書,華國那邊出了狀況。”
趙敏書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收緊了酒杯,聲音因突如其來的緊張略微發顫:“你說啥?他怎麼了?”
“……”
短暫的沉默過後,黎司澤繼續低聲說道,“他報名參加特種兵選拔賽,你知道吧。”
“比賽能有什麼問題?”
趙敏書皺起眉頭,語氣中仍然透着不以為然,顯然還沒意識到這件事背後的真正風險。
黎司澤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加重了幾分:“不是那種普通的比賽。”
他的聲音逐漸沉下去:“那是實戰演練,使用真qiāng實彈的那種。全程高度危險,幾乎等同於真實戰場。”
其實連他自己都是後來才知道的,並非一開始就清楚其中的具體規則與要求。
這一番話落下後,趙敏書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嘴脣都不禁微微發抖。
“你的意思是……這、這是玩命的訓練?!”
“嗯。”
黎司澤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隱憂,“每年的比賽中都會有人受傷,甚至有人死亡。”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趙敏書耳邊炸響,徹底打破她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下一秒,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乾脆果斷,毫無猶豫地轉身就要往門口衝去:
“那他現在在哪?他在幹嘛?他憑什麼自作主張做這種決定?!”
“他已經把報名表交上去了,這會兒估計正在收拾東西。”
黎司澤緊跟着也站起身,語氣雖平,卻不掩焦灼之意。
沒等他說完,趙敏書已然拔腿就往外跑:“我要立刻找到他!”
“我陪你去。”
見狀,黎司澤毫不猶豫追了出去。
兩人一路疾行,腳步急促有力,終於趕到了丁垚家所在的宿舍樓前。
屋內的燈光透過窗縫灑在外面的地面上,表明裏面確實有人在活動。
趙敏書幾乎是直接衝上樓梯推開門——
“丁垚!”
她聲音中夾雜着震驚與焦急,一邊叫着他名字一邊迅速地闖了進去。
只見丁垚正站在房間中央,手裏拿着裝備仔細檢查擺放位置,冷不防看見姐姐闖入,嚇了一跳,手一滑差點把剛疊好的衣服給扔在地上。
他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敏書姐,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要參加那個什麼比賽?”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語氣中充滿了擔憂和不確定。
“就是個正常訓練,不值得大驚小怪。”
丁垚眼神有點閃躲,刻意避開了她的視線,像是怕被看穿內心的情緒。
“別騙我了。”
趙敏書伸手抓住他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這個比賽很危險,是不是真的?你別想瞞着我。”
丁垚擡頭看了眼門口站着的黎司澤,對方沉默地點了點頭,用一個簡單的動作證實了他的話。
“確實有點風險。”
丁垚終於承認,嗓音壓得很低,像是生怕這句話傳出去一般。
“那你為啥非要去?”
![]() |
趙敏書的眼圈已經泛紅,鼻子微酸,眼淚幾乎快要奪眶而出,“你知道我最擔心你了……”
“我必須去。”
丁垚語氣堅定,說完還輕輕嘆了口氣,把手裏的裝備放下,“為了自己,也為了小雪。”
他頓了一下,看着姐姐的眼睛繼續說道,“我要讓大家看到我的能力。我想讓他們知道,我能留下來不是因為關係,而是因為我有實力配得上小雪。”
他說得很堅決,彷彿每一句話都是他心裏憋了好久的決心,“我不只是來混日子的。”
趙敏書看着弟弟那雙堅定的眼睛,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既心疼又難過,八成是因為她答應過小雪家人的某種條件,要替他們照看他。
之前他也提過這事,但那時她並沒太在意,以為只是一句隨口說說的抱怨,只是沒想到這次的比賽竟然這麼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