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海恩斯離開
門打開,海恩斯走了出來,雖然眉宇間帶着高強度手術後的疲憊。
但隱藏在金色額發下的碧藍的眼眸中閃爍着成功後的自信與銳利。
他言簡意賅地宣佈:
“手術很成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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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是屬於頂尖專家的絕對自信。
等候區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幾位核心領導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欣慰笑容。
他們快步上前,緊緊握住海恩斯的手,言辭懇切地表達了國家層面最誠摯的感謝,讚譽之詞不絕於耳。
海恩斯保持着得體的微笑,應對着這份榮耀。
然而,當領導們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明既白,同樣向她表示深切謝意時,她卻微微後退半步,態度謙遜而清晰地開口:
“各位領導言重了。我其實只是充當了一個聯絡人的角色,真正第一時間洞察到海恩斯教授的研究可能對首長病情有幫助,並毫不猶豫動用了厲氏集團所有國際人脈資源極力促成此事的,是我的愛人,厲則先生。”
她的話語溫柔卻有力,將功勞毫不含糊地引向了仍在病中的厲則。
“只是他目前仍在康復的關鍵階段,實在無法親自前來,所以才由我代為處理相關事宜。能為國家盡一份心力,是厲氏集團和我們夫婦的榮幸。”
這番話語,既說明了事實,更巧妙地凸顯了厲則的遠見和貢獻,將厲氏集團與國家利益緊密聯繫在了一起。
領導們聞言,眼中讚賞更甚,紛紛點頭:
“原來如此!厲總有心了!這份情誼,我們記下了,請轉告厲總,等他康復,定要當面致謝。未來在一些符合國家戰略方向的項目上,我們期待與厲氏集團有更多互惠合作。”
海恩斯全程只深深注視着明既白,彷彿要將她的身影刻在靈魂中。
明既白帶着這個好消息回到酒店套房時,厲則正嘗試着自己從輪椅移動到旁邊的沙發。
這個過程對他來說異常艱難,手術後的虛弱和神經功能尚未完全恢復,讓他每一次發力都伴隨着顫抖和冷汗,額頭上青筋凸起,但他緊咬着牙關,一聲不吭。
明既白沒有立刻上前幫忙,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心疼地看着他倔強而艱難的側影。
直到他自己成功挪到沙發上,劇烈地喘息時,她才快步走過去,拿起溫熱的毛巾,輕輕為他擦拭額頭的汗水。
“成功了,手術很成功,領導們讓我幫忙轉達對你的感謝。”
她輕聲告訴他領導們的感謝和未來的合作意向,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事。
厲則擡起頭,因為脫力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心疼和愧疚。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明既白的手,指尖冰涼。
“阿白……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無盡的情感,“本該是我為你遮風擋雨,現在卻要你為我奔波勞碌,承受這麼多壓力和風險,是我不好。”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為了他和他所在乎的一切,殫精竭慮,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甚至不惜以身涉險。
而自己卻只能困在這具無力身軀裏,連一個簡單的移動都如此費力。
巨大的無力感和想要保護她的強烈欲望,如同熾熱的岩漿,在他胸腔內翻涌交織。
然而明既白卻不這麼想。
她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微微用力,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嗎?你好了,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
如果不是為了她,他本可以安穩做他的商業帝國大佬,不必與何知晏硬碰硬的較量上,更不必陪她屢次犯險。
從之前的琅琊王氏陵墓到後面的緬北之旅,以及驚險刺激的加盆國行動,每一次他都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身邊。
卻總是在自己沒落無能的時候將她推開,希望她能擁有更好更光明的未來,這樣的厲則讓她心疼。
她沒忍住俯身擁住他,輕輕吻在他的額頭:
“我愛你,厲則。”
厲則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望着她,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他必須好起來,必須儘快重新強大起來!
不是為了奪回商業帝國,而是為了能再次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前,為她擋去所有風雨,而不是成為她的負累。
從那天起,厲則的復健變得更加刻苦,甚至堪稱瘋狂。
每一次站立,每一次擡腿,每一次試圖控制細微的肌肉活動,都伴隨着劇烈的疼痛和挫敗感。汗水無數次浸透他的衣衫,有時甚至會因為過度用力而眼前發黑,險些暈厥。
劇痛之下的悶哼被他盡數吞入腹中。
明既白沒有過多勸阻,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邊。
在他需要支撐時伸出手臂,在他疲憊時遞上溫水,在他因疼痛而眉頭緊鎖時,用平靜的語調為他讀一段新聞或者公司報告。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卻強大的力量。
兩人之間的交流或許不如以往那麼多,但那種歷經磨難後愈發深厚的默契與相互扶持,卻在寂靜的復健室裏靜靜流淌。
關係似乎終於撥雲見日,迎來了溫暖的曙光。
然而,就在一切都看似向好發展時,一個突兀的消息打破了平靜。
海恩斯在手術成功後接受了隆重的答謝宴後,於次日清晨,沒有留下任何口信或郵件,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悄然離開了酒店,離開了首都,甚至沒有告知任何人他的去向。
他就這樣不告而別,帶着那塊珍貴的藍晶樣本,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既白接到酒店方面的通知時,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她似乎並不感到意外,那個男人本就如此,傲慢、自我、來去隨心。
他完成了交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自然沒有理由再停留。
只是這般的決絕與無禮,依舊讓她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暖意。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一下,是海恩斯發來了消息:
【明,我出發了,你知道的,看見你我就捨不得走了,別太想我。(笑)】
【要是厲則那傢伙欺負你,大可來找我,我永遠是你的第二選擇。】
她彎了彎脣角,擡頭看了一眼正在康復儀器上咬牙堅持的厲則,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們一起去面對。
外面的風雨或許依舊猛烈,但只要他們彼此依靠,便無所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