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首先是汪家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紐約最繁華地段頂級公寓的頂層,何知晏正透過落地窗,俯瞰着腳下如同星河般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所處的空間極盡奢華,每一件擺設都價值連城,空氣中瀰漫着昂貴雪茄和酒精的味道,卻也混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膩而詭異的香氣。
他通過隱祕的渠道,得知了明既白正在江城不死心地調查“維塔菁華”。
對此,他只是嗤笑一聲,隨手將價值不菲的酒液潑灑在名貴的地毯上。
“真是不死心啊……我的小白。”
他眼神渙散,顯然是剛攝入過某種致幻劑,臉上帶着癲狂而饜足的笑意,
“就像一只試圖撼動大樹的可愛的飛蛾……那就再給你找點樂子吧。”
他故意下令,讓手下向市場釋放出一些精心編織的誤導信息,將嫌疑引向幾個毫不相干的東歐小公司。
同時,他加速了對華國更高層級目標的滲透計劃,試圖將水攪得更渾,也為自己的“帝國”尋找更強大的保護傘。
此刻,他的生活已然陷入一種極度糜爛的狀態。
巨大的財富和扭曲的權力感並未填補內心的空洞,反而加速了他的墮落。他明知那些昂貴的毒品和酒精正在一步步掏空他的身體和意志,卻毫不在意,甚至變本加厲。
似乎只有在這種感官的極致刺激和精神的徹底麻痹中,才能暫時忘卻求而不得的明既白所帶來的噬骨嫉妒和空虛。
他之前的金主,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伊麗莎白·溫莎,早已被他用加倍劑量的“維塔菁華”喂成了一個意識全無、只能躺在高級私立醫院裏依靠儀器維持生命的植物人。
像一件被徹底榨乾價值後丟棄的廢舊玩偶,交給冰冷的護工看管。
只要伊麗莎白不死,他還能借着給她成立植物人專項基金的名頭少交一筆稅。
而他,早已搬離了那棟充滿屈辱記憶的別墅。
他現在擁有的這間頂層豪宅,每一個角落都彰顯着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奢靡。
而其中最“特別”的一個房間,被他用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擋,從不對外人開放。
那是一個巨大的、用純金打造的、極其精美的鳥籠。
鳥籠內部鋪着最柔軟的絲綢,甚至擺放着精緻的迷你梳妝檯和茶几,一切看起來華貴無比,卻改變不了它作為一個囚籠的本質。
何知晏每次在毒品的作用下精神亢奮時,就會搖搖晃晃地打開這個房間,癡迷地看着這個金籠。
他會產生幻覺,看到明既白穿着華美的衣裙,被困在其中,眼神驚恐卻無力反抗,只能任他揉圓搓扁,完全屬於他一個人。
“你看……小白,這才是你該待的地方,最華麗的籠子,才配得上我最珍貴的鳥兒。”
他踉蹌着跌倒在籠子邊緣,對着空氣喃喃自語,臉上浮現出變態而滿足的笑容。
有時,他會強迫重金聘來的、與明既白有幾分相似的女伴進入籠中。
扮演他幻想中的角色。
他那陰鷙瘋狂的眼神和病態的言行,總是將女伴嚇得花容失色,瑟瑟發抖。
但面對他揮金如土的豪奢和隱藏在瘋狂背後的極度危險,這些女孩大多只能強忍着恐懼和噁心,配合着他上演着一場場令人作嘔的“金絲雀”戲碼。
光鮮亮麗的都市天際線下,隱藏着最骯髒扭曲的靈魂,而遠在江城的忙碌工作室裏,有人正為了守護更多的人,與時間賽跑,與黑暗博弈。
光與暗的對比,從未如此鮮明。
回到江城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潛藏的危機便如同蟄伏的毒蛇,驟然亮出獠牙,並且首先咬向了與明既白關係匪淺的汪家。
汪有權父子因深度參與並試圖代理“維塔菁華”,獲得了更多“內部”接觸機會。
然而,與之伴隨的是劑量增加帶來的更深毒害。
成癮症狀在他們身上愈發明顯:汪有權時常顯得精神恍惚,注意力難以集中,往日商海沉浮磨礪出的精明銳利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霧靄籠罩。
汪哲則變得時而異常亢奮,時而又會陷入莫名的焦躁與疲憊,情緒起伏極大。
汪氏集團的危機來得猝不及防。
在一個至關重要的地產項目簽約儀式上,精神明顯不對的汪有權,竟在最終審覈合同時,鬼使神差地將一筆鉅額定金的數額,多寫了三個零!
![]() |
等對方迅速蓋章確認後,這個致命的錯誤才被發現。
這意味着,汪氏若想繼續該項目,必須掏出原定金額數百倍的鉅款,否則將面臨高達數千倍的恐怖違約金!
雪上加霜的是,汪氏集團的大部分流動資金,早已被汪有權父子投入為“維塔菁華”鋪設隱祕銷售渠道之中,賬面上可動用的資金瞬間捉襟見肘。
集團上下亂成一團,風雨飄搖。
就在此時,明既白接到了汪哲帶着哭腔的求助電話。
電話那頭的他,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充滿了絕望和慌亂:
“阿白……我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我爸他……公司除了問題,你能不能幫幫我,求你!”
汪哲語無倫次的請求讓明既白的心瞬間揪緊。
她幾乎立刻就要答應下來,但一只溫暖而略顯無力的大手輕輕覆上了她的手背。是厲則。
他靠坐在沙發上,臉色仍帶着病後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冷靜:
“阿白,幫忙可以,但不能這樣幫。”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且癮君子的話,不可全信,尤其是在他們神智不清、急需資金的時候。汪家現在是個漩渦,你必須保護好自己。”
他示意尹祕書上前,繼續道:
“讓尹祕書帶上集團的頂尖律師團隊,和你一起去。以厲氏集團的名義,準備一份條款清晰、合法合規的借款協議。這不是冷漠,這是規矩,也是對雙方負責。”
明既白看着厲則深邃的眼眸,瞬間明白了他的深意。
她壓下立刻衝過去的衝動,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的,同情不能代替理智,尤其是在面對可能被毒素影響判斷力的朋友時。
當她帶着尹祕書和整整一個團隊的精英律師出現在汪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時,汪哲臉上的欣喜若狂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一絲錯愕與受傷。
“阿白……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