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不聽話的下場
麗絲觀察着何知晏的神情,發現他眼中的暴戾似乎緩和了一絲。
甚至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被說中心事的波動?
於是她趁熱打鐵:
“她肯定是算準了您會在意,會去找她!等您找到她,她再拿喬一下,您一氣之下說不定就更捨不得放開她了!我是女人,我可太瞭解女人們的心思呢,這門道可深着呢!”
這番完全背離事實、卻巧妙迎合何知晏扭曲心理的謊言,像一劑毒藥,緩緩注入他的大腦。明知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明既白是因為吃醋、是為了吸引他注意才逃跑”這個想法,像是一點微弱的火星,落在他內心深處那片名為“她或許還在意我”的乾涸荒原上。
然後瞬間燃起了畸形的希望。
是啊,她恨他,說明她還在意。
她逃跑,是不是也是一種極端的、引起他關注的方式?
如果她真的徹底無所謂,就應該像一具行屍走肉般認命才對!
這種自欺欺人的念頭,極大地緩解了他因“失控”和“背叛”而產生的暴怒。
他甚至覺得麗絲順眼了不少。
當晚,何知晏第一次主動留宿麗絲房間,帶着一種發泄和驗證般的複雜情緒。
麗絲使盡渾身解數迎合他。
第二天何知晏心情似乎好轉,他高調地帶着麗絲出門,乘坐豪華遊艇出海,出席頂級珠寶展,甚至在狗仔鏡頭前,毫不避諱地攬着麗絲的腰,舉止親暱。
他命令手下,“不經意”地向幾家知名媒體“透露”行程,任由他們拍下大量“何氏新寵風光無限”的照片,第二天便佔據了娛樂版頭條。
他做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刺激那個不知躲在何處的明既白。
他想象着她看到這些報道時,會是如何的嫉妒、如何的憤怒、如何的後悔莫及。
他等着她受不了刺激,主動現身,或者露出馬腳。
同時也加強了對美麗國航班的監控,一旦有來自華國的航班,不論對方乘坐公家的還是私人的,都會被他第一時間截獲落地消息。
只要厲則敢來,他就叫對方有來無回!
別墅的落地窗前,何知晏搖晃着酒杯,看着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勢在必得的笑容。
“小白,看到嗎?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他低聲自語,眼神偏執而瘋狂,“玩夠了,就該回來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那個被拖下去、生死未卜的保姆阿姨,也選擇性忽略了麗絲謊言中無數的漏洞。
在他扭曲的世界觀裏,錯的永遠是試圖脫離掌控的明既白,而他自己,只是那個被“辜負”、需要重新“馴服”不聽話寵物的主人。
別墅地下室的隔音效果極好,但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和若有若無的淒厲哀嚎,依舊如同無形的觸手,滲透到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讓所有傭人和保鏢都大氣不敢出,尤其是參與過丟棄明既白的那幾個更是面色慘白。
何知晏坐在一張擦拭得一塵不染的黑絲絨扶手椅上,姿態甚至稱得上優雅,只是那雙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沒有任何溫度。
他面前,是幾個被剝去上衣、綁在刑架上的保鏢和傭人,他們身上佈滿了鞭痕、烙鐵印和電擊後的焦黑。
地上,暗紅色的血液已經凝固發黑。
行刑的是何知晏從緬北帶出來的心腹,手法專業而殘忍,確保讓受刑者感受到極致的痛苦,卻又不會輕易昏死或斃命。
“說。”何知晏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令人牙酸的寒意,“是誰?誰幫那個女人跑的?什麼時候聯繫的?怎麼傳遞的消息?”
一個保鏢虛弱地呻銀着,
“先、先生,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滿身的傷痕疼得沒說一個字他都顫抖劇烈:
“那天、那天是麗絲小姐讓我們進去的,可我們進去的時候……明小姐就已經不在了。”
另一個保鏢立刻跟着補充:
“是啊先生,我們只負責外圍,裏面一直是麗絲小姐的人。”
何知晏面無表情地聽着,指尖輕輕敲擊着扶手。
他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沒有內應,明既白一個被折磨得虛弱不堪、還帶着毒癮的女人,怎麼可能突破層層守衛消失得無影無蹤?
必然是裏應外合!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裏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那個端雞湯的保姆阿姨。
她已經被單獨審問了一段時間,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嘴裏反覆唸叨着: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放過我吧!”
此地無銀三百兩。
何知晏對行刑者使了個眼色。
心腹會意,拿起一把細長的、帶着倒刺的鋼針,走向保姆阿姨。
淒厲到非人的慘叫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室!
阿姨終於承受不住這超越極限的折磨,涕淚橫流地嘶喊,
“我說!我說!”
猩紅的血順着手指淌過手腕,她的精神已經被折磨得徹底瓦解:
“我、我告訴過她,這裏大概在阿拉斯加,是靠近、靠近溫泉的地方。我只是、只是看她可憐,我沒想到她會跑啊先生!”
雖然只是模糊的方位,但這已足夠。
何知晏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兇光,果然有內鬼!
他一步步走到癱軟如泥的保姆阿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被背叛的暴怒和絕對的冷酷。
“可憐她?”何知晏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比任何咆哮都令人膽寒,
“誰給你的膽子,可憐我何知晏的人?”
“先生!何先生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阿姨徒勞地哀求着,眼神渙散。
何知晏不再看她,而是轉向地下室裏所有被聚集起來的保鏢和傭人,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每一張恐懼的臉。
他冷冷地開口,“都看清楚。”
從身旁手下那裏接過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動作流暢得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在所有人驚恐萬分的注視下,他擡手,槍口對準地上那個還在微弱抽搐的保姆阿姨。
“砰!”地一聲沉悶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射入眉心。
阿姨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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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和腦漿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地下室裏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幾乎讓人窒息。
何知晏吹了吹槍口並不存在的硝煙,語氣平淡得像剛剛拍死一只蒼蠅:
“這就是吃裏扒外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