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算賬
然後麗絲一定是失手了,才惹惱了海恩斯,招來他的報復。
南美的莫名發難和斷指之辱一併衝擊着何知晏的理智。
一股比斷指之痛更強烈的、被愚弄和反噬的暴怒,轟然衝上他的頭頂!
麗絲那個蠢貨。
還有海恩斯。
他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然而,指間鑽心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那個看似文弱的科學家,擁有着他尚未完全瞭解的、可怕的反擊力量。
一次又一次的讓他結結實實地跌了個大跟頭,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海恩斯彈指間發出的一個信號。
無形的較量中,他已然落了下風。
何知晏捂着依舊隱隱作痛、包裹着厚厚紗布的右手,從南美鎩羽而歸的屈辱和斷指之痛,如同毒焰般灼燒着他的五臟六腑。
私人飛機艙內奢華依舊,卻瀰漫着一股低氣壓,隨行的保鏢和手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陰沉着臉,腦海中反覆回放着倉庫裏那血腥的一幕,以及對方首領那句充滿鄙夷的“叛徒不配談公平”。
這筆賬,他一定要算!
但首先,他需要找一個出口,來宣泄這幾乎要將他撐爆的邪火。
而這個最佳的宣泄目標,毫無疑問,就是那個可能捅了馬蜂窩的蠢女人——麗絲!
飛機一在美麗國私人機場降落,何知晏便帶着一身煞氣,直奔軟禁麗絲的別墅。
他甚至等不及車子停穩,就踹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衝向主臥。
腦海中已經預演了無數種折磨麗絲的方式,他要讓她為她的自作聰明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然而,就在他怒氣衝衝準備擰開臥室門把手時,兩名守在門口的心腹保鏢卻面露難色,壯着膽子攔了一下:
“先生,麗絲小姐她……現在可能不太方便。”
“不方便?”何知晏怒極反笑,眼神狠戾地掃過兩個保鏢,
“在我的地方,跟我談不方便?滾開!”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男女調情般的璦昧呻銀和嬌笑聲,從門縫裏飄了出來。
何知晏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麗絲,她不僅敢揹着他偷人,竟然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把野男人帶回他的別墅?!
這簡直是把他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再聯想到自己因她而失去的手指和南美市場,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徹底點燃了他最後的理智!
他根本不顧保鏢的勸阻,直接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槍,
“砰!砰!”
兩槍粗暴地崩壞了門鎖,然後一腳踹開了厚重的橡木門。
他咆哮着衝進房間,舉槍四處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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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絲!踐人!”
結果預想中捉間在牀的污穢畫面卻並未出現。
房間裏燈光調得昏暗璦昧,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清晰度極高的偷拍視頻。
視頻的主角,是一位大腹便便、頭髮稀疏的中年白人男子,何知晏一眼就認出了他——美麗國頗具影響力的兒童慈善基金副會長,海格。
而海格此刻正赤身赤果果體,與兩名身材火辣的年輕女郎糾纏在一起,不堪入目的畫面和放浪的聲音充斥着房間。
麗絲穿着一件絲質睡袍,慵懶地窩在沙發裏,手裏晃着紅酒杯,正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破門聲,她故作驚訝地轉過頭,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着一種刻意的妹笑:
“阿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南美的事情都順利嗎?我還想給你個驚喜呢!”
她站起身,扭着腰肢走到何知晏身邊,親暱地想挽他的手臂。
卻被何知晏冰冷的目光和依舊舉着的槍口逼退。
她也不在意,伸出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指向屏幕,語氣帶着邀功般的得意:
“阿晏你快看!這是我姐妹們剛弄到的好東西!海格副會長哦!他老婆可是那個零售業巨頭的獨生女,孃家勢力大得很!這要是爆出去,嘖嘖……咱們就能賺翻了!”
何知晏的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打斷了一瞬。
他眯起眼,盯着屏幕上那個道貌岸然的副會長,大腦飛速運轉。
麗絲察言觀色,繼續加碼,聲音壓得更低,帶着蠱惑:
“阿晏,你想想,有了這個,海格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他手裏可掌握着慈善基金龐大的資金流和人脈網!
不僅能解決我們眼下資金週轉的一些‘小問題’,還能通過他,接觸到更高層的政要……甚至,操作得好,幫你運作一個州長的競選資格,也不是不可能哦~”
何知晏的心猛地一動:
“州長?”
麗絲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思路的另一扇門。
是啊,他現在為什麼處處受制?
為什麼連海恩斯一個科學家都敢公然跟他叫板?
不就是因為他雖然有錢有黑暗勢力,卻在明面的政治舞臺上缺乏根基和護身符嗎?
可如果他能躋身政壇,擁有官方身份……那將是另一番天地!什麼海恩斯,什麼厲則,到時候都得看他臉色!
美麗國的政壇和華國還是不一樣的,資本主義國家的人民更注重利益。
絕對的利益面前,那些個人的屈辱和怒火似乎變得可以暫時擱置了。
他胸口翻騰的殺意,如同被冰水澆淋,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貪婪的算計。
他緩緩放下了舉着的槍。
麗絲見他態度軟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他始終微微蜷縮、包裹着紗布的右手。她立刻換上嬌滴滴的關切表情,伸手想去觸摸:
“哎呀,阿晏你的手怎麼了?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何知晏避開了她的觸碰,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手指雖然經過了緊急處理,但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醫生坦言功能能恢復到什麼程度只能聽天由命,這對他而言是巨大的打擊和羞辱。
但現在,他還需要麗絲和她背後那個所謂的“姐妹團”去運作海格這條線。
他壓下心頭殘存的戾氣,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南美那邊出了點岔子,接頭的反水了,像是背後有人指使。”
麗絲一聽,立刻柳眉倒豎,習慣性地想咒罵對方不識擡舉,卻被何知晏突然伸出的、完好的左手,猛地掐住了脖子,狠狠摁倒在沙發上!
“呃!”麗絲猝不及防,呼吸驟然困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對上了何知晏那雙此刻充滿了實質性殺意的眸子!
“我不在的這幾天,”何知晏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每個字都帶着冰碴,
“你到底揹着我,做了什麼‘好事’?比如……是不是派了人去阿拉斯加,找海恩斯的麻煩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