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好東西呢,這麼出神?家裏來人都不知道。”
林峯休息回家,推開院門一看,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再一看,安好在屋子裏拿着兩張紙正美呢。
安好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是林峯迴來了,興奮地撲過去,拉着他的胳膊直晃。
“林峯,你看,我賺到錢了。”
林峯就覺得一股好聞的味道撲面而來,然後眼前就是安好明妹的笑臉。
“什麼?”
“看,匯款單!”安好得意地把手裏的匯款單衝着林峯揚了揚。
“哪來的?”林峯心中納悶,這會是誰給安好的呢?
“我給報社投了稿,他們採用了,這是給我發來的稿費。”安好搖頭晃腦地說道,“有兩份哦。”
林峯看着安好興高采烈的樣子,自己也跟着高興,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嗯,我媳婦真厲害。”
安好這次沒甩開他的手,脖子一揚,驕傲地說:“那是當然。”
林峯順手捏了捏安好的臉蛋,“那你今天中午想吃點什麼呢,我厲害的小媳婦?”
“今天我高興,不用你做飯了。”安好說,“中午我們去食堂打飯,晚上我給你做海鮮炒飯吃。”
林峯心裏暖暖的,溫柔地答應了一聲。
“好。”
這一刻的氣氛那是相當的好,一切發生的都是那麼的自然流暢,誰都沒有覺得剛才的舉動太過親密,就好像他倆真的是一對小夫妻一樣。
去食堂打飯時,安好特意多打了一點米飯好留着晚上炒飯用。
炒飯當然是要用剩飯了,新鮮的米飯水分太大,做出來口感不佳。
吃完飯,安好把曬乾的各色海鮮都泡上了一點,等着晚上用。
午休後,兩個人在院子裏收拾菜園子。
劉雲嫂子的本事真不是蓋的,安好按照她說的方法種菜,現在小園子長的可好了,品種不多,但是產量不小,安好一個人根本就吃不完。
這些菜安好日常吃一些,往空間裏放了一些,還有一些她跟着劉雲學着做成了鹹菜,留着等到天冷了吃。
現在她空間的廚房裏,食材多了很多,都是安好自己又搗鼓出來的,好些個瓶瓶罐罐,擺滿了半張操作檯。
晚上,林峯吃到了安好做的海鮮炒飯,風味十足,香得很,林峯幹了兩大碗,還喝了一大碗番茄蛋花湯。
“安好,看不出來你做飯這麼好吃呢。”林峯摸着鼓起來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說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安好朝他白了一眼,“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會幹呀,就算原來不會,現在學了也就會了。”
飯後,林峯主動去洗了碗,安好坐在桌邊看着林峯幹活的背影,覺得也挺溫馨的。
晚餐兩個人都吃撐了,所以洗完了碗,他們倆就決定出門去海邊散散步,順便消消食。
兩個人吹着海風,慢慢地走在沙灘上,聽着海浪的聲音,然後坐在離海邊不遠的一塊大石頭上。
這時候的天黑得還沒那麼早,太陽慵懶地掛在天邊,半落不落,夕陽的殘輝鋪在海面上,隨着海浪的起伏搖搖晃晃,晃成一片碎金。
“這裏真美。”安好說。
“你喜歡就留下。”林峯話裏有話地說。
安好垂下眼眸笑了笑,這裏再好,自己也待不了多久。
現在已經是七六年了,明年年底的時候高考就會正式恢復,自己是一定要參加高考的。
以自己的水平,考上大學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就是看能考上個什麼樣的大學了,但是不管考上的是什麼樣的大學,自己都會離開這裏的。
天色逐漸地暗了下來,海灘上的人也都回去了,村子裏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然後又熄滅,最後天黑了。
“林峯,我們回去吧,天都黑了。”
“嗯。”
回去的時候,林峯向着安好伸出了手,怕她天黑看不清路,安好很自然地把手遞了過去,兩個人手拉手地走在路上。
“安好,以後你會一直寫稿嗎?”林峯問。
“不知道,也許吧。”
安好知道自己的水平,不可能次次都中,而且文思也不是自來水,擰開水龍頭就有,再說自來水還有停水的時候呢,還是找個長期的工作比較穩妥。
“那你賺到了錢有什麼打算?”林峯又問。
“花呀。”安好說,“賺錢不就是為了花嗎?要是花不了的就先攢着,以後好還你。”
林峯的手微微一緊,“我說了這錢不用你還。”
“世上哪有借錢不還的道理。”
“這錢不是你拿勞動換的嗎?”林峯悶聲說,“勞動換錢,很公平,還還什麼?”
安好站住,看着林峯說道:“林峯,我知道你這樣對我是因為我爺爺,你是個好人,好人不應該吃虧,其實你我心知肚明,我並沒有做什麼。”
林峯的眼睛在黑暗裏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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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全是因為你爺爺的原因。”
“那就更說明你是個好人。”安好說,“所以你值得更好的。”
其實你就是最好的。
最終,林峯的心裏話也沒有說出口,兩個人默默地走回去,月光下的兩道身影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安安妹子,你這是和小林一起散步去了?”
劉雲洗漱完出來倒水,正好看到了林峯和安好手拉手地回來,就出聲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眼睛笑眯眯地一個勁地往他們牽着的手上瞟。
這個時候男女手牽手還是很少見的,哪怕是夫妻在外面都是保持距離的,所以他倆趕緊把手鬆開了。
三個人說了幾句閒話,就各自回家了。
劉雲回到屋子,感慨地說道:“這年輕小夫妻就是黏糊,不是手拉手就是嘴對嘴的。”
“你又看見啥了?”許政委看着媳婦笑着進來嘀嘀咕咕的,就問了一句。
“隔壁小林兩口子。”劉雲脫鞋上牀,“到底是年輕人,感情就是好,上次在院子裏就忍不住親上了,剛才又手拉手地去散步,黏糊着呢。”
“那有啥?咱倆剛結婚的時候不也是這樣?”許政委說道。
劉雲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笑了,“你那會一回來就黏着我,推都推不走。”
“那還不好啊。”許政委蠢蠢欲動,“這不是說明咱們兩口子感情好嗎?”
劉雲嬌嗔地瞪了男人一眼:“還沒關燈呢。”
許政委一伸胳膊,“啪嗒”一聲,屋裏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