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清清淡淡地吃了好幾天,不是粥就是湯面,雖然也可口,可畢竟比不上平時吃的有滋有味。
還有藥,喝的安好生無可戀。
安好想吃肉,想吃火鍋,想吃重口的東西,想吃所有麻辣鮮香的東西。
林峯看安好悶悶不樂地攪和着碗裏的粥,也知道她是饞了。
“安安,你再堅持堅持,今天就是最後一天喝藥了,等明天我們去衛生所讓苗大夫再給你把把脈,要是沒事了,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
“嗯。”安好頭都沒擡,興致缺缺地夾着菜往嘴裏送。
這道理她都懂,只是這幾天吃的實在是清淡,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
吃完飯是喝藥,安好照例快速解決,然後含着糖壓苦味。
晚上,安好喝完了最後一碗湯藥,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
這苦日子終於是到頭了。
第二天,林峯就帶着安好去了衛生所。
苗大夫給安好把完脈,捋了捋鬍子。
“沒事了,藥也不用再吃了。”
安好的心裏一下子就樂開了花,肉肉,火鍋,我來啦!
苗大夫像是能看透安好的心裏所想一樣,慢條斯理地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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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是好了,回去以後還是要多加註意,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有滋味的東西,得慢慢地加。
還有,不能再飢一頓飽一頓的了,得按時按點地吃飯,不能偷懶,要不然還得犯。”
林峯聽了,連連點頭,又問了苗大夫一些注意事項,安好悄悄地撇了下嘴。
這老爺子,看得真……準!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繞道去了供銷社,林峯買了兩根大骨頭,準備給安好做骨湯面條。
“林峯,我不想喝湯,也不想吃面條,我想吃米飯,我想吃肉。”安好看着大骨頭直皺眉。
“不行。”林峯不為所動,大手牽着安好的小手往家走。
“苗大夫說了,這些東西得慢慢加,等過兩天我再給你做肉吃,現在你就得吃這個。”
“好吧。”骨湯面就骨湯面,好歹還有點葷腥,聊勝於無吧。
林峯迴去就開始燉骨頭湯,一直燉到了晚上,燉得湯汁奶白,骨肉分離,香氣撲鼻,安好聞着香味直咽口水。
“好香啊……”
林峯也不小氣,給安好盛了一碗湯,讓她先喝着,自己去擀面條去了。
面是下午和上的,一直醒到了現在,中間又揉了幾次,不用說都能想到會有多筋道多好吃。
“林峯,廚房裏面有掛面的,我們吃那個就行。”安好捧着碗喝湯,美美的。
“那哪能一樣呢?”林峯擀着面條,胳膊上的肌肉時隱時現,“要說養胃,還是得這手擀面。”
“自己擀太麻煩了。”
“做給你吃就不麻煩。”
安好心裏更美了,小湯喝得滋兒滋兒的。
面條擀好了煮,煮熟了撈進碗裏,澆上骨湯,林峯還給燙了點青菜,臥了倆雞蛋。
“好吃!”面一端上桌,安好就讚不絕口。
面條筋道爽滑,骨湯醇厚,青菜起了點綴作用,雞蛋還是溏心的。
吃到最後,安好還發現了幾塊肉,應該是林峯特意撈給她的。
一碗面,吃得安好身心通泰,滿足得不得了,都打嗝了。
安好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眯着眼,這副樣子落在林峯的眼裏就像只吃飽了的貓咪,舒服地在嗓子裏打呼嚕,看得林峯心裏直癢癢,想去擼貓。
可安好不是貓,不能隨便亂擼,惹惱了她會被撓的。
壞了,這下更像貓了。
林峯心猿意馬地收拾了東西,又燒了水給媳婦洗了臉洗了腳,自己也洗乾淨了,就爬上牀去黏着人了。
“安安……”
林峯蹭着安好的脖子,剛冒出頭的鬍子茬扎的安好癢癢的,讓她忍不住揚起了脖子去躲。
林峯哪能讓她躲了,把人抱得牢牢的,蹭得越發起勁。
安好癢得受不了,輕喘嬌笑着推着林峯的腦袋。
“林峯,你別鬧了,好癢……”
這點力道對於林峯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撓的林峯的心裏冒起了火。
“安安,我好想你。”林峯的喉嚨上下滾動,眼睛亮得嚇人,裏面是一團火。
安好被這團火燙得往後縮了縮,林峯緊跟着追了上去,火熱的脣貼上了她的,黏住不放了。
這一吻讓林峯的血液都沸騰了,讓他恨不得把安好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去。
這一吻讓安好也情動了,她抱着林峯迎合他,讓這個吻熱烈無比,纏綿至極。
自從上次他們分別後,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林峯都要憋壞了,回來後安好又不舒服,他只好小心地呵護着媳婦,一直忍到了現在。
這個吻讓他的熱情開了閘,一發不可收拾。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了……
當然,林峯顧及安好的身體才剛剛好轉,沒有一味地索取,只一次就收手了,不過質量還是很過硬的。
第二天早上,林峯醒來看着懷裏還睡着的安好,幸福得不得了。
美好的早晨,美妙的人兒,林峯不想起來了,他第一次對溫柔鄉有了實感。
以前政委說的那個皇帝貪戀和妃子纏綿而不起來上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林峯不是皇帝,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現在還是休息時間,所以他毫無心理負擔地又抱緊了安好,睡了一個回籠覺。
臨近中午,兩個人雙雙醒來,在牀上耳鬢廝磨了一會兒,林峯親了親安好,先起來收拾東西。
安好慢吞吞地坐起來穿衣服,看着林峯收拾,又慢吞吞地下地去梳洗。
中午吃的還是面,和昨晚一樣,兩頓正好把骨湯和面全部吃完。
安好吃着面,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點什麼,但是又沒想起來。
“安安,你怎麼了?”
林峯看安好若有所思的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不想吃湯面了?放心,我晚上給你做別的。”
這個話題吸引了安好的注意力,她把那點疑惑拋到了腦後,暫時不想了。
“那我可以吃肉嗎?”安好開始點菜。
“可以。”林峯點頭,“不過你不能吃太多,免得肚子再難受。”
“那我只吃一碗好了。”安好給自己定了個量。
“一碗?”林峯放下了筷子,指着安好手裏的飯碗,“你是說這個碗嗎?”
“對呀。”安好肯定。
“安安,你還真是好算計。”林峯都無語了。
他們用的飯碗很大,比後來飯店裏那種吃面的大碗小不了多少。
倒不是安好刻意要用這種大碗,而是這個時候的碗幾乎都是這麼大的,所以平時安好都是只盛半碗。
這樣的一碗肉,你想想得是多少。
“安安,你是不是忘了苗大夫說的話了?一下子吃那麼多肉,你的肚子受得了嗎?”
林峯伸手在安好的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兒。
“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
“唔。”安好捂着腦袋往後仰着身子,手指着林峯,“林峯,你虐待我,你不給我肉吃。”
“我虐待你?我不給你肉吃?”林峯都氣樂了,“我還要怎麼對你好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林峯壞心眼地湊到安好身邊,手偷偷摸摸地摸了上去,“昨晚的肉沒吃夠是不是?那我今天晚上接着餵你。”
好像有什麼東西想起來了。
安好“啪”地打掉了林峯的鹹豬手,擰上了他的耳朵。
“林峯,你昨晚是不是沒有用……”
林峯的哎呦聲停住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半晌。
壞了,昨晚幹活沒穿工作服!
“對不起,安安,我當時太心急就給忘了……”林峯囁嚅地說。
“忘了?這你也能忘?”安好氣急了,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林峯的胳膊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忘了!”林峯揉着胳膊,委屈巴巴的。
林峯說的是實話,那時候他心裏眼裏只有安好,只想立刻吃到嘴裏,那個是真沒想起來。
安好瞪着林峯咬了半天牙,最後泄氣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這個年代有沒有後悔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