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冷笑:“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抵賴?”
“人證?”雲之微看向那個無賴,“這位公子,你說喝了我開的藥瞎了眼,那你什麼時候來的醫館?我給你開的什麼藥?治什麼病的?”
無賴一下子懵了——他根本沒準備這些問題,支支吾吾地編:“我、我昨天來的醫館,你給我開的是、是治感冒的藥。”
“治感冒的藥?”雲之微挑了挑眉,“我昨天是給一位公子治過感冒,那位公子又高又黑。可你呢?身高不足六尺,臉色蒼白,根本不是一個人。而且我給那位公子開的就是普通草藥,絕對沒有傷眼睛的成分。”
頓了頓,她又接着說:“你說你瞎了,可我看你瞳孔能收能放,根本不像失明的樣子。公子,你該不會是用了縮瞳的草藥,暫時矇住視力,想陷害我吧?”
那無賴的臉一下子變了,眼神躲躲閃閃:“我、我沒有,我是真瞎了!”
“有沒有,試試就知道。”雲之微從藥箱裏拿出一根銀針和一小碗湯藥,“這是我新配的解毒湯,能解百毒,包括這種暫時矇眼的草藥。公子要是真瞎了,喝了這湯也沒用;要是裝的,喝了湯再用銀針扎穴位,你眼睛立馬就能看見。”
柳成和那個“名醫”臉色都變了,柳成趕緊攔住雲之微:“雲之微,你別在這兒妖言惑衆!他都瞎了,你還想害他?”
“我只是想證明自己清白。”雲之微沒理他,轉向無賴,“公子敢不敢喝?要是真被我害瞎的,我願意負全責;要是你裝的,就說說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無賴看着那碗湯,哪敢喝?柳成偷偷給他使眼色,讓他別喝。可村民們都在喊:“不喝不行!喝一口就知道是不是裝的!”
無賴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喝了。雲之微趕緊拿銀針紮在他眼睛周圍的穴位上,就聽無賴“啊”的一聲,眨了眨眼,驚喜地喊:“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他的眼睛真的好了!村民們都驚呆了,紛紛看向柳成和那個“名醫”:
“原來是裝的!”
“肯定是柳成讓他乾的!上次刁難不成,就想誣陷雲姑娘!”
“太壞了!居然想出這種招害好人!”
柳成的臉慘白,指着無賴:“你、你怎麼能看見?你不是該瞎了嗎?”
“我、我也不知道,喝了解毒湯,被針紮了一下就看見了。”無賴哆哆嗦嗦地說。
就在這時,小祿子從外面跑進來,手裏拿着一張紙:“雲姑娘,我找到證據了!這個無賴昨天收了柳成五十兩銀子,還有這個‘名醫’根本不是大夫,是柳成從外地找來的江湖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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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祿子把紙遞給雲之微,上面有無賴的收款收據,還有那“名醫”的真實身份。雲之微把證據拿給村民們看,大家氣得不行,圍着柳成喊:
“柳成你太過分了!誣陷清白之人!”
“我們要去上級官府告你!”
“把他趕出小鎮!”
柳成嚇壞了,轉身就想跑,卻被村民們攔住。官差們見勢不妙,也不敢幫柳成,只站在一邊看熱鬧。那個“名醫”想趁機溜走,被小滿拉住:“想跑?沒那麼容易!”
沒過多久,上級官府的人就來了。原來小祿子把柳成的所作所為告訴了皇后,皇后又稟明瞭上面。官府的人一看證據確鑿,當場就免了柳成的縣丞職位,把他、那個“名醫”還有無賴一起帶走,讓他們接受處罰。
村民們高興得歡呼起來,圍着雲之微不停稱讚:“雲姑娘你太厲害了!柳成根本騙不了你!”“是啊,幸虧有你,不然我們都要上當了!”
雲之微笑了笑:“大家客氣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以後我會更用心地給大家治病。”
君震梟站在人羣外,看着被大家圍着的雲之微,心裏滿是驕傲。他知道,他的微微從來不是需要他保護的弱女子,她有自己的聰明和力量。
柳成走了以後,小鎮又恢復了平靜,可雲之微和君震梟的冷戰還在繼續。兩人雖然住在同一個醫館,卻很少說話,只有涉及念安或者醫館的事,才會搭幾句話。
這天上午,沈硯又來醫館了。他沒再裝成求醫的人,而是掏出一封密信,對君震梟說:“九王爺,這是皇上的密信。”
君震梟“嗯”了一聲,接過密信卻沒急着看。
雲之微正在給一位村民診脈,聽到“皇上的密信”,心裏“咯噔”一下,擡眼看向他們。
沈硯也沒避開她,直接說道:“二王爺在京城的黨羽越來越多,還勾結匪盜,勢力一天天大起來,已經威脅到皇上的安危。皇上希望王爺回京當大將軍,統領禁軍,制衡二王爺。”
這話一出,醫館裏的村民都驚呆了,你看我我看你:
“蕭公子真的是九王爺啊!”
“王爺要回京城了?”
“那雲姑娘就要做王妃了!”
雲之微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着,手裏的銀針差點掉在地上。果然,他還是要回去的。
君震梟拆開密信看了幾眼,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擡頭看向沈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讓我想想。”
“皇上還等着王爺的消息,希望王爺能早日回心轉意。”沈硯說完,轉身離開了醫館。
村民們還在七嘴八舌地議論,直到人都散了,醫館裏只剩雲之微、君震梟,還有小滿和念安。小滿拉着念安去後院玩,醫館裏就剩他們兩人。
君震梟走過來,像是想說什麼:“微微,我……”
“你要是想回去,我不攔你。”雲之微打斷他,語氣冷冰冰的,也不看他,“醫館我自己能守,念安我也能照顧好。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你。”
君震梟看着她冷得像冰的側臉,心裏像被針扎一樣疼:“微微,你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想回去的打算,我只想留在小鎮,守着你和念安。”
“留在小鎮?”雲之微終於擡頭看他,眼裏帶着點諷刺,“皇上封你當鎮國大將軍,統領禁軍,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權力地位,你會放棄?君震梟,你不用在我面前裝了,你心裏其實很想回去,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