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高坐在首位,目光掃視全場,清了清嗓子後,聲若洪鐘地開口:
“諸位愛卿,今日為迎接六國使臣,特舉辦此晚宴。望諸位在此能開懷暢飲,與各國使臣友好交流,共促邦交。”
堅定有力的聲音在宮殿內迴盪,彰顯着一國之君的威嚴與氣度。
言罷,皇帝微微點頭,示意身旁的太監傳六國使臣覲見。
隨着一聲悠長的“宣六國使臣覲見——。”
齊國使臣三人率先步入大殿。只見他們身着一襲繡着精美圖案的長袍,頭戴高冠,步伐沉穩,神情莊重。走近御前,他們不卑不亢地行了個大禮,聲音清朗地說道:
“齊國使臣拜見陛下,願陛下聖體安康,國運昌盛。”
隨後,身後侍從呈上用錦緞包裹的禮盒,裏面是齊國的珍貴特產,寓意着對齊國與大楚友好往來的美好期許。
緊接着,匈奴使臣踏入殿內。他身材魁梧,身着皮裘,腰佩長刀,粗獷豪邁之氣撲面而來。行禮時雖姿態稍顯生硬,卻也盡顯誠意,大聲說道:
“匈奴使者恭賀陛下,特獻上寶石與珍稀獸皮,以示我匈奴與大楚交好之心。”
幾名匈奴大漢隨後呈上紅寶石及各色動物裘皮,引得殿內衆人紛紛側目。
南疆使臣面帶微笑,穩步上前。他們服飾色彩斑斕,頗具異域風情,舉手投足間透着溫婉儒雅。行完禮後,使臣恭敬地說道:
“南疆願與大乾永結同好,今獻上本地奇珍香料與精美的絲綢織物,望陛下笑納。”
侍從們依次將香氣馥郁的香料盒與色澤豔麗、質地輕柔的絲綢展開,瞬間,殿內瀰漫着一股迷人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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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粵國使臣身形矯健,步伐輕快。他們身着輕便的短打服飾,彰顯着南粵地區獨特的風貌。使臣單膝跪地,高聲道:
“南粵國敬祝陛下福澤深厚,特呈上海洋珍寶與特色手工藝品。”
隨即呈上珍珠、珊瑚等琳琅滿目的海產,以及造型精巧的木雕、竹編等手工藝品,展示着南粵國的特色與技藝。
最後,天啓國使臣從容入場。他們氣質不凡,衣着簡約卻不失高雅。使臣優雅地行禮,言辭懇切:
“天啓國願與大乾攜手共進,現獻上本國的名茶與珍貴字畫,以表誠意。”
侍從小心翼翼地捧上散發着清香的茶罐和裝裱精美的畫卷,引得不少大臣露出欣賞之色。
皇帝看着各國使臣呈上的厚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喜悅:
“衆使臣遠來是客,如此厚意,朕心甚悅。望我大楚與六國友誼長存,共譜盛世華章。”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擡手示意,侍從們便前來引使臣們入座。
使臣們依次入座後,侍從們迅速為他們斟上美酒,此時,大殿內氣氛融洽,各國使臣與在場的大臣們相互打量,似乎都在期待着接下來的交流與互動。
紀雲夕安靜地坐在霍廷淵身旁,津津有味的看着六國使臣獻禮,跟電視裏一模一樣,只是現在自己身臨其境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見他們送完禮後,便默默地吃起了點心。然而,敏銳的直覺讓她察覺到有一股充滿惡意的目光如芒在背,悄然落在自己身上。
她微微皺眉,不動聲色地順着那股視線的方向望去。在後排較為隱蔽的角落裏,她看到了紀雲霜的身影。紀雲霜此時正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中蘊含着濃濃的恨意,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
紀雲霜身為丞相府的庶女,按照宮宴的座次安排,位置自然靠後。此刻,她的身子微微前傾,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身前,指關節都因用力而泛白,精緻的妝容也難掩她此刻扭曲的面容。
她心中頓時明瞭,紀雲霜定是見她坐在戰王霍廷淵身旁,且座位還處於偏前面的顯要位置,心中的嫉妒與怨恨又被勾了起來。
紀雲夕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依舊保持着平靜,輕輕放下手中的點心,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彷彿剛剛那充滿惡意的眼神對她毫無影響。
而霍廷淵似乎也察覺到了紀雲夕的細微變化,微微側頭,目光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當看到紀雲霜那怨毒的眼神時,他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不着痕跡地往紀雲夕身邊靠了靠,似是在給予她無聲的保護。
就在紀雲霜那怨毒的眼神與霍廷淵的目光相撞的瞬間,她心中猛地一緊,像是被人當場抓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她下意識地瞬間低下頭,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着,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
她深知,今日這宮宴乃是為迎接六國使臣所設,皇帝在場,滿殿皆是達官顯貴,自己絕不能在此時任性胡來,壞了今天的大事。她努力平復着內心翻涌的嫉妒與怨恨,緩緩收起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怨毒眼神,深吸一口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還算正常的表情。
然而,她低垂的眼眸中仍隱隱透着不甘,腦海中不斷回想着紀雲夕坐在霍廷淵身旁那副被衆人矚目的模樣,以及自己卻只能窩在這後排角落無人問津的處境。她暗暗咬了咬嘴脣,心中的嫉妒如藤蔓般瘋狂生長,卻又不得不強忍着衝動。
她偷偷擡眼,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生怕剛剛自己那失態的神情被其他人察覺。見似乎無人特別留意自己,才稍稍鬆了口氣。
“怎麼了?霜兒。”
坐她前面的餘氏見她神情不對,關切地問道。
“娘,沒事,就是剛喝茶燙到了。”
紀雲霜強忍着內心的不甘與怨憤,表面上努力維持着平靜。她可不能讓其他人看出絲毫端倪,畢竟她今天與容殊郡主合謀之事絕不能泄露半分。
回想起前兩天的偶遇,一切都彷彿是命運的安排。那日,她滿心歡喜地前往琳琅閣挑選首飾。剛踏入琳琅閣,便聽到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和女子憤怒的斥罵聲。她好奇地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着華麗服飾的女子正滿臉怒容地站在一堆精美的首飾中間,周圍的侍女們戰戰兢兢地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出。
她一邊瘋狂地翻看着手中的首飾,一邊大聲抱怨着:
“哼,那個踐人,不過是個沖喜的,憑什麼能得到淵哥哥的青睞!淵哥哥昏迷的時候她就巴巴地湊上去,現在淵哥哥醒了,她倒好,風光無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