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卻很快恢復平靜:“雍王,你可知誣陷君上是何罪過?“
“誣陷?“
雍王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卷黃絹,“這是先帝親筆所書,皇兄可要一觀?“
就在雍王得意洋洋展示所謂“遺詔“時,霍廷淵突然發出一聲長嘯。剎那間,太廟四周的屋檐上、廊柱後涌出大批禁軍,弓弩手居高臨下,箭矢寒光對準了雍王的叛軍。
“霍廷淵!“
雍王臉色驟變,“你——“
“雍王恐怕不知。“
霍廷淵緩步上前,擋在皇帝與雍王之間,“自你半月前祕密調兵入京,以及與匈奴勾結之事,本王便已知曉。今日太廟周圍埋伏的,可不只有您的人。“
雍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那些密信是你拿走的?即便如此,我手中還有這些大臣的性命。“
他一揮手,趙崢立刻將刀架在了紀丞相脖子上,“皇兄是選擇退位,還是眼睜睜看着這些股肱之臣血濺太廟?“
“你身為大乾皇子,居然勾結外敵,棄百姓而不顧,還想做皇帝,真是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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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哲指着他鼻子罵。本以為給他封王,給封地,保他一世榮華,他會做好他該做的事。可現在……哎!他還是太仁慈。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雲夕悄然移動位置,靠近了皇后身邊。她注意到雍王的目光不時瞟向皇后,心中警鈴大作。
“陛下,“
雲夕以傳音入密對皇帝道,“雍王恐怕另有圖謀,皇后娘娘處境危險。“
皇帝微不可察地頷首,突然開口道:“雍王,若朕答應退位,你待如何處置朕與皇后?“
雍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皇兄若肯寫下退位詔書,臣弟自當奉您為太上皇,頤養天年。至於皇后…“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臣弟會妥善安置。“
就在雍王注意力全在皇帝身上時,趙崢突然發出一聲痛呼——原來紀丞相趁其不備,猛地用手肘擊中他腹部,掙脫了控制。這一變故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僵局。
“動手!“霍廷淵一聲令下,埋伏的禁軍立刻發動攻擊。箭矢破空聲、刀劍碰撞聲、喊殺聲頓時響徹太廟。
雍王見勢不妙,突然衝向皇后方向。雲夕早有防備,一個箭步擋在皇后身前,卻被雍王身邊的暗衛攔下。電光火石間,雍王已挾持了皇后,一把匕首抵在她咽喉處。
“都住手!“雍王厲聲喝道,“否則皇后立刻血濺當場!“
混戰中的雙方聞聲停手。皇后面色蒼白卻神情鎮定,輕聲道:“雍王,何必如此?“
“閉嘴!“
雍王手臂收緊,匕首在皇后白皙的脖頸上壓出一道血痕,“皇兄,這是最後的機會。寫下退位詔書,我保證皇后安然無恙。“
皇帝眼中怒火燃燒,卻不得不壓抑:“放開皇后,朕可以饒你不死。“
雍王狂笑:“饒我不死?皇兄還是這般天真。“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的叛軍已被壓制大半,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皇兄,你可知道匈奴十萬大軍已抵達邊境,而目前也有三萬軍隊抵達京郊,你若不傳位於我,他們將踏平整個京城……“
“三萬匈奴軍早已被我們俘虜。”霍廷淵說,“在寅時的時候,我們就將其一網打盡了。”
“不……不可能!你們怎麼知道他們已潛入京城的。”
雍王嘶吼着,他不敢相信,他們謀劃了這麼多,謀劃得如此天衣無縫,他們怎麼可能知道這一切。
就在雍王手腕微動,似乎要下殺手的瞬間,‘砰’的一聲槍響,雲夕持槍打中他持刀的手腕。
雍王痛呼一聲,匕首落地。霍廷淵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如獵豹般撲上前,一掌擊在雍王胸口,同時將皇后拉至身後。
所有人也因這聲槍響怔在原地。
太后嚇得花容失色,“兒啊!我的兒,皇帝你不能這麼對待他,他可是你的弟弟!”
“母后,他可是要弒君,要篡位,這背後可有母后的授意?”
霍廷哲的話讓太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問得她啞口無言。
“來人!太后受到了驚嚇,將她帶下去,好好安撫!”
霍廷哲立刻下令,很快有人來將太后帶了下去。
雍王被霍廷淵制住,仍不甘心地掙扎:“你們…你們早就設好了圈套!“
皇帝緩步上前,眼中再無半點溫情:“不是圈套,而是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惜…“
他轉向被押解過來的趙崢,“趙將軍,你可願交代雍王的全部計劃?“
趙崢面如死灰,卻仍咬牙不語。
“你不說,朕也知道。“
皇帝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你與匈奴左賢王的往來書信,約定一旦政變成功,便割讓邊境三城以換取兵力支持。雍王,你不僅謀逆,還要賣國求榮!“
雍王臉色慘白:“不可能…這信明明已經…“
“已經丟失了?“雲夕輕聲道,“王爺恐怕不知,你府上的信就是我親自去拿的。“
雍王如遭雷擊,頹然跪地。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不僅如此,派人在戰王回京路上刺殺他的人也是你吧!只要剷除了戰王這個心腹大患,對付朕就容易多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擊,徹底擊垮了雍王。
他渾身顫抖,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聲:“哈哈哈…成王敗寇,我認了!“說罷,竟要咬舌自盡。
霍廷淵眼疾手快,一把捏住雍王下頜卸了他的下巴。
“雍王勾結外敵,不顧百姓安危,為了私利,製造瘟疫,讓青州受到了嚴重的損失。既今日起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隨着雍王癱軟在地,這場驚心動魄的政變終於落下帷幕。皇帝環視一片狼藉的太廟,目光最終落在霍廷淵和雲夕身上:“你倆護駕有功,朕必有重賞。“
兩人頷首
皇帝疲憊地嘆了口氣:“今日之事,多虧你們早有防備。傳朕旨意,即刻徹查雍王黨羽。“
“遵旨。“霍廷淵拱手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