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本相不同意你娶平妻
謝鏡猛然擡頭,錯愕望向容雪廉,他名義上的岳父大人。
容雪廉面色平靜,但一雙黑眸沉沉,自帶壓迫。
在容雪廉壓迫感十足的目光下,謝鏡到嘴邊的“為什麼”不自覺嚥下,轉而去看謝潛,想讓他爹幫他說話。
誰知他求救的目光剛移過去,他爹撫着鬍鬚假意咳了咳,避開了他的視線。
謝鏡心如死灰,又覺得不忿。
“岳父大人,小婿——”
“你不必說,本相不想聽。”容雪廉冷淡打斷謝鏡。
“金吾衛中郎將不適合你,本相已在戶部為你謀了員外郎一職,後日任職文書就會下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
謝鏡剛想說話,又被容雪廉冷言打斷。
“五年前的事本相既往不咎,你帶回來的孩子也可認祖歸宗,但你記住,若是本相聽到任何有關容青的閒言碎語,本相唯你是問。”
容雪廉恩威並施,一番話把謝鏡嚇得不敢再提薛懷柔任何事。
謝潛也一改謝家家主的蠻橫態度,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父子二人在容雪廉面前,沉默得像啞巴。
直到容雪廉有事離開,二人才開口說話。
“咳咳,你岳父說的話你可都聽明白了?”謝潛清了清嗓子,擺着長輩的譜質問謝鏡。
謝鏡一臉羞憤:“爹,剛才你怎麼不幫我說話?我與懷柔拜過天地,她絕不可能為妾!”
“為什麼不能?你正經拜過天地父母的妻子是容氏,你與薛氏是無媒苟合,要不是看在她為你生育了三個孩子的份上,她醫女的身份絕對進不了我謝氏的門。”
謝潛壓着聲音訓斥。
他前後態度變化天差地別,謝鏡難以置信看着他,彷彿眼前人不是他親爹。
“爹,懷柔不是普通醫女,她是太后娘娘——”
謝潛擡手製止謝鏡的累贅贅述,語重心長道:
“行了,你別提她給太后治頭疾的事了,她就算真進了太醫院,成為天下第一醫師,也沒辦法給你任何助力,容氏不一樣。”
容青有個“好爹”。
前幾日是他糊塗了,單看見容青病怏怏無用的一面,卻忘了她身後是容相。
其實也不能全怪他,畢竟容青嫁進謝家五年,幾乎從不與容相聯繫,而容相也從未派人來給容青撐過腰。
久而久之,他就以為容相併不在乎容青這個女兒。
誰知今天一進宮,容相便把他請去,簡明扼要提了他的要求。
謝鏡聽懂了謝潛的潛臺詞,不屑開口:
“爹,我與懷柔是真心相愛,她能不能給我助力我都只想娶她為妻,戶部員外郎又如何,不能娶懷柔,我寧可不要!”
謝潛聞言氣得變了臉色。
“逆子!戶部員外郎你說不要就不要,你知道這塊香餑餑有多少人盯着嗎?”
戶部員外郎是實權,大臨所有戶籍信息都由戶部統計管理。
員外郎主要的職責就是負責經辦各類戶籍文書
得益於朝廷對戶籍管理的嚴格,現在許多辦不了正經戶籍文書的人都盛行往戶部塞錢,戶部成了名副其實的富部。
“戶部是容相直接管轄,你今年是員外郎,明年就是侍中侍郎,再過幾年,戶部尚書除了你還能有誰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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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潛恨鐵不成鋼出聲斥責。
他雖貴為定西侯,但這爵位是世襲來的,他這一代已是第四代,謝鏡是最後一代。
謝鏡的兒孫無法繼續世襲爵位,若他再撈不到實權,謝氏的榮耀到他這一代也就到盡頭了。
謝潛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戶部尚書的位子誰想坐誰坐,我反正只想娶懷柔為妻,若不能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就算給我金山銀山我也不願。”
“爹,我先去接懷柔。”
謝鏡聽完謝潛的話很不樂意,敷衍告辭就走。
無論謝潛在身後怎麼喊他都當沒聽見。
謝鏡在太后的慈寧宮外等到了薛懷柔。
薛懷柔被荀太后身邊的掌事姑姑親自送出來,見到謝鏡在等她,拒絕了掌事姑姑送她出宮的好意,走到謝鏡身邊。
“走吧,我們回去。”薛懷柔主動向謝鏡伸出手。
謝鏡第一次沒直接牽上薛懷柔伸來的手,而是神情鄭重地看着薛懷柔道:
“懷柔,我有一件事要對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