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離開謝家
“王爺,容氏是我定西侯府的世子夫人,這裏就是她的家。”謝潛語氣裏的怒氣即將爆發。
“容二小姐,借你的聖旨用一用。”
裴仞懶得和謝潛多費口舌,起身走向容青,微微俯身朝她伸手。
容青看着眼前乾燥溫暖的手掌,淚水越盈越多,低頭將聖旨放到裴仞手上。
裴仞拿到聖旨,直接扔向謝潛。
“侯爺若是耳背,可以好好看一看。”
“當然,到了侯爺這把年齡,老眼昏花也是有的,侯爺要是看不清楚,本王可以親自代勞讀給侯爺聽。”
裴仞語氣毫不客氣,一點臉面不給謝潛留。
謝潛聽見諷刺自己的話,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緊緊捏着裴仞扔過來的聖旨,打開也不是,不打開也不是。
氣氛陡然僵滯。
“裴仞!這是定西侯府,不是你的王府,我侯府再落魄,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進來說了算!”
謝老夫人沉重的柺杖拄在青石地板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裴仞不鹹不淡看向謝老夫人。
“老夫人說得是。”他慢慢垂眸看向容青,淺聲道:“容二小姐,本王要出府,可要同行?”
容青忍住淚水,鄭重點頭。
“不行,我謝氏的世子夫人,怎能跟你一起走?”王氏此時似乎忘了剛才的疼痛,倏地從一旁跑出來攔住容青。
丫鬟婆子們不敢再攔容青,王氏卻是天不怕地不怕。
“王夫人是想抗旨嗎?”裴仞冷笑。
“我抗什麼旨,容青是我兒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室,她生是我謝氏的人,死是我謝氏的鬼!”
王氏面容隱隱癲狂。
“王夫人,您講講道理,聖旨不可違,再說了,太后又為令郎賜了良緣,且放容二小姐去吧。”
此次,倪員不必裴仞再點名,自己便察言觀色,主動上前幫容青拉住王氏。
容青感激地看了你員一眼,和乙兒扶着甲兒隨裴仞一起出門時,謝鏡突然在身後出聲叫住她。
“容青,你與我和離,就是因為我要娶懷柔為平妻嗎?”
容青聽到聲音,腳步一頓,慢慢轉身。
冰冷的視線死死盯着謝鏡,咬牙切齒:“或許以前是,但現在,絕對不是。”
說完,容青回頭快步扶着甲兒離開。
出了謝家的門,容青坐上早就安排好的馬車,立刻去往城北留春園。
自從容青決定和離開始,留春園便日日安排人打掃,就等容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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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留春園,容青讓人請來的大夫也到了。
“夫人,她沒什麼大事,只是嗆了些水,可能會有寒氣入體,待老朽抓兩副藥喝下便能痊癒。”
“多謝大夫。”
容青感激不盡,讓乙兒打賞大夫,同時送大夫出去。
甲兒自從出了謝家便開始昏迷,容青坐了坐,命丫鬟照顧好甲兒,自己回到正房。
裴仞還等在正房。
從謝家門口分道揚鑣後,裴仞又換了一輛馬車悄悄從留春園的後門進來。
“今日多謝你。”
容青身影停在離裴仞還有三步遠的距離處。
距離上次見面,二人已有七八日沒見,今日裴仞身邊又寸步不離跟着桓鶯,是以容青主動拉開距離。
裴仞低着頭在看奏摺,忽然聽到道謝聲,只淡淡應一聲“嗯”,便不作反應。
容青有些拘束,不知他這聲“嗯”代表什麼意思,絞盡腦汁還想說兩句道謝的話,可還沒想到,就見裴仞闔上奏摺,起了身。
他冷然朝她看來。
“我答應你的三件事如今只剩下一件,你和容雪廉斷絕關係的事我會盡快幫你安排,日後你我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