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發現容青
桓鶯拍完南安太妃的馬屁,又側過身,擡起亮晶晶的眼看向裴仞。
裴仞原本靠在一側牆壁上,聽見桓鶯叫他的名字垂下眼簾看過來。
他視線敷衍掃過南安太妃戴在手腕上的手串,沒什麼表情的點了點頭。
“嗯。”
南安太妃見他出了聲,更覺手中佛串適合自己。
“好好好,那我就聽你們的,就選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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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太妃說完,又拉着桓鶯的手道:“你也選一串,這些佛串都是圓忪法師開過光,佛法加持過的,能保佑你未來平安順遂,不被小人害。”
桓鶯聞言,笑容燦爛,道謝道:“多謝伯母,那晚輩就借伯母您的光,挑一串佛珠。”
她視線在托盤上來回移動,正要拿起一串顆粒小巧的旃檀佛串,卻忽然被南安太妃塞進一串金剛菩提。
“這串金剛菩提你喜不喜歡?我常聽人說金剛菩提象徵聰慧,它真是再適合你不過。”
南安太妃笑意盈盈,期待地看着桓鶯。
桓鶯垂眸看着掌心中形瓣各異的金剛菩提,到了嘴中的不喜歡卻說不出來。
她擡起頭,脣角揚起燦爛笑容。
“喜歡,多謝伯母賞賜。”
南安太妃笑得合不攏嘴,“傻孩子,什麼賞賜不賞賜的,你好好拿着,等以後你嫁進來,咱們娘倆再好好選選別的。”
桓鶯故作羞澀地垂下頭,垂下眼簾,掩住眼中情緒。
一旁的裴仞似乎忍耐已到了臨界點,他冷冷看向二人:“母親,你們先回去吧,兒子還有些政事要馬上處理。”
他聲音落下,南安太妃和桓鶯的笑聲和笑容都瞬間戛然而止。
特別是桓鶯,她面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尷尬。
南安太妃見狀,淡淡瞥一眼裴仞,又低頭拍了拍桓鶯的手,解釋道:“你瞧瞧,你還沒害羞,他一個大男人還先害羞上了。”
南安太妃把裴仞突然出聲攆他們走,風趣化解成了裴仞因聽到她前面打趣桓鶯的話而害羞。
桓鶯聰慧,面上很快又揚起笑容。
她率先起身。
“裴大哥,那我先陪伯母回王府。”
“嗯,辛苦你了。”裴仞淡道。
桓鶯得到回答,衝裴仞笑了笑,很快又彎下身扶南安太妃起身。
“伯母,我扶您。”
她把南安太妃扶起身,二人慢慢有說有笑離開禪房。
容青聽到了桓鶯和南安太妃離去的聲音,她悄悄放下長時間僵直不敢動作的雙手,輕輕鬆了一口氣。
她該走了。
她小心翼翼掀開牀簾起身,腳還沒有沾地,視線先對上裴仞冷若冰霜的眼神。
裴仞面色冷淡站在內外室的分界線上,抱着雙臂,冷若冰霜的眼上下巡視打量着她。
容青心一跳,忽然又不敢動作。
她尷尬定了定,見他沉默不說話,終是慢慢試探着站到地面。
面對面和裴仞站着,容青有些無措。
雖然不是她本意,但畢竟是她進錯了房間,差點破壞人家姻緣。
她不敢想,若是剛才裴仞沒有及時阻止桓鶯,那她現在會是怎樣的一個狀態。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對裴仞說一聲謝謝。
容青鼓起勇氣擡頭,視線接觸到裴仞緊緊抿住的薄脣時,到了嘴邊的謝謝又一瞬間顯得蒼白單薄。
她餘光一掃,忽然瞥見被她呆過的牀簾有些凌亂,她眼神一閃道:“剛才多謝你了,我幫你整理整理牀鋪。”
容青速度很快,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她雙手已握住牀簾,利落把牀簾往兩邊拉動。
拉動的剎那,一聲刺耳的“刺啦”聲倏地響起,年代久遠的牀簾直直從牀頭撕裂,整整齊齊落在容青手中。
“……”
容青遲緩低下頭,看着斷裂在自己手中的簾帳,
只覺自己有些呼吸不過來。
“我不是故意——”
“你還不走?”
她道歉的聲音和裴仞冷淡不耐的聲音同時響起。
容青錯愕看着裴仞面上的不耐,心中情緒忽然像沉了水的細流沙,一點點將她的心往下拉。
她愣了一瞬,低下頭,匆匆把整齊撕裂的牀簾放回牀榻,頭也不擡地往外面走。
她腳步不敢停留,離開裴仞禪房的腳步健步如飛,像是身後有厲鬼在追她。
裴仞原地站了片刻,終是走到西窗,任由手臂推開支窗。
他目送容青身影消失在連廊拐角。
對面遊廊,躲在牆柱下的桓鶯纖細美麗的手指掐進塗了紅漆的柱身裏,粉脣被咬得泛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