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段斂抱容青
她目光從站在西窗前良久佇立的裴仞背影移開,又冷冷看了一眼容青離開的方向,帶着壓抑的怒氣道:“走!”
桓鶯離開走廊的腳步飛快,她本來已經扶着南安太妃離開,可是還沒走到前殿,她忽然又想起裴仞不准她掀開牀簾整理牀鋪的奇怪舉動。
出於女性獨有的直覺,她欺騙南安太妃,藉口說自己有東西不小心落在了裴仞禪房,要回來取,結果還沒走到裴仞禪房,就看見一道熟悉的婦人身影從裴仞禪房裏出來。
不是容青還是誰?
桓鶯死死咬住脣,腳步越來越快。
早在宮宴時,她就發現裴仞和容青二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特別是容青看裴仞的眼神!
宮宴?
對了!
宮宴!
桓鶯腳步倏地停下,臉色霎時慘白。
她忽然想起宮宴那日,她去後殿尋找裴仞,結果後殿殿門緊緊關閉,她那時以為後殿裏面有人通間,可是命人撞開殿門,裏面誰都沒有!
她事後讓丫鬟查過那日到底都有哪些婦人不在,不在的婦人之中就有容青!
等房門撞開後不久,二人幾乎又同時出現!
二人一定是那時就有了苟且!
“哎喲。”
桓鶯突然停下,她身後的丫鬟沒有注意,倏地撞上她的背。
“奴婢該死!”意識到自己撞到桓鶯後,丫鬟猛地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下認罪。
“啪!”
“踐奴婢,回去我再要你好看!”
桓鶯轉身,狠狠用力甩了丫鬟一巴掌,冷着臉轉身離開。
丫鬟不敢叫疼,她硬生生憋回眼眶中的眼淚,捂住被打疼的側臉快速起身追上桓鶯。
伺候桓鶯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桓鶯人前人後的兩副面孔。
容青一直在走,她不辨方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精疲力盡。
天色漸漸沉了,等她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出相國寺。
她忽地停下腳步。
遭了!
乙兒還在相國寺等她!
容青臉色一變,懊惱的跺腳,心道自己真是昏了頭,居然連乙兒還在相國寺等她都給忘了!
她回過頭張望,迅速分辨出方向,再次朝相國寺方向走去。
她們的馬車停在相國寺門口,乙兒如果在寺裏沒有找到她,一定會到馬車那裏等她。
容青腳步很快,可是越心急越容易出錯。
她路過岔路拐角時,沒有注意前方,倏地撞上一堵硬朗的胸膛。
她被撞倒在地。
撞倒在地的瞬間,她的腳腕倏地一陣刺疼,像有人故意拿着數萬只針扎一樣。
“容青?”
低沉的聲音傳來,容青下意識擡頭,看清彎腰靠近的俊臉。
是段斂。
“你沒事吧?”
段斂見她擡頭,確定是她,面上立即露出擔憂。
他俯身要扶容青。
“不用,我沒事。”看着他近在遲尺的臉,容青下意識低頭拒絕。
她今日到底是犯了什麼忌諱,怎麼接二連三在舊情人面前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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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此時已顧不得疼,不敢讓段斂扶,她小心扶住牆,掙扎着想起身。
可是稍微一動,腳腕處那股鑽心的刺疼又傳到四肢百骸,她額上疼出細密冷汗。
“我扶你,得罪了。”段斂不再詢問她的意見,徑自扶住她的手臂,將她小心扶起來。
“能走嗎?”
“我先送你去醫館。”
段斂冷靜看着容青的眼睛開口。
“不用,你扶我到前面就行,我的丫鬟在相國寺門口等我。”
容青不用麻煩段斂,可是現在腳上鑽心的疼痛實在讓她沒有辦法行走,只能求助他。
段斂目光看過去,他們目前所在的小道里相國寺門口之前還有兩百米,他低頭看一眼容青因為疼痛而臉色慘白的面容,再次開口道:“這裏過去太遠,你的腳不能行走,我抱你過去。”
“得罪了。”
他說完,不顧容青同意與否,彎腰抱住她,快步向前。
容青拒絕無用,二人很快走到相國寺門口,但還沒找到乙兒,容青先看見了正從相國寺大門出來的裴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