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當年並非私奔
“你的馬車停在何處?”段斂目光四處看了看,沒有找到容青所描述的馬車。
“容青?”
沒有得到回答,段斂疑惑,低頭只見容青神情僵硬的望着相國寺大門。
他順着容青的視線看去,但見身着玄衣的攝政王裴仞負着雙手,站立在相國寺莊嚴肅穆的硃紅獸首銅門下,正冷冷注視他們。
“段大人,請放我下來吧。”
容青低着頭,音色暗啞。
她鴉青般的長睫微微垂着,讓人看不透她的眼底情緒。
段斂眼神從她因疼痛而煞白的面頰移開,小心將她放下地。
“小心。”
他仍扶着她的手臂。
裴仞突然站住不動,身後跟隨的官員詫異,從他身後小心擡頭,看見了段斂和一個婦人打扮的女子相攜相扶。
“王爺,下官見下面那位大人有些像段大人,可要下官把他請過來?”
他以為裴仞是想和段斂說話。
“不必,你們先回去,本王有些私事要處理。”裴仞話落,踱步下石梯。
越過容青和段斂身旁時,他目不斜視,似乎將二人當成空氣。
段斂見他沒有打招呼的意思,自己也沒有主動上前交談。
他目送裴仞坐上馬車消失在街尾後,緩緩轉身看向容青。
“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家吧,你的丫鬟可能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段斂已經聽說容青和離的事情,雖然容青和離那日他沒在謝家,可裴仞如何拿出聖旨,幫容青和離的各種流言蜚語,他聽得卻不少。
也是由於裴仞主動拿出聖旨幫容青和離,段斂才知道自他回京後與裴仞的問題出在哪裏。
就出在容青身上。
在西北時,他常與裴仞喝酒,一喝醉便喜歡說胡話,而他的胡話百分之八十都與容青有關。
他那時怎會知道,裴仞會因為他的話而對容青有異樣心思……
“段大人,真的不用麻煩您,我——”
容青拒絕的話才說到一半,乙兒慌慌張張的身影印入眼簾。
她及時止住話語,改了到嘴邊的話。
“我的丫鬟來了。”
她聲音落下,乙兒已走到她的身前。
“小姐,您的腳怎麼了?”
“沒事,回去再說。”容青忍着疼,眼神示意乙兒去找馬車。
![]() |
回過頭,她又對段斂道謝:“段大人,今日多謝您了,改日我一定備厚禮道謝。”
聽着容青鄭重其事的道謝,段斂亦是鄭重點頭。
“我等你的道謝。”
他已放開容青的手,畢竟容青現在有丫鬟攙扶她,他再多此一舉,顯得有些沒有道理。
馬車很快過來,乙兒小心把容青扶上馬車,道別段斂離開。
馬車上。
“小姐,您的腳究竟是怎麼回事?”
乙兒紅了眼眶,她怎麼才離開一會兒,回來容青就成了這樣?
“不小心扭到了,先去醫館吧。”
容青忍住疼,鎮定吩咐。
馬車很快到濟世堂,孫思苗親自為她正骨上藥。
“剛才骨頭有些錯位了,這瓶藥酒拿回去一日塗三次,半個月左右就能痊癒。”
孫思苗從藥櫃取出一瓶鐵打損傷的藥酒遞給乙兒。
“多謝孫大哥。”
正了骨,腳踝不再是鑽心的疼,容青感激道謝。
“沒事,你回去多休息,前三日儘量臥牀,少下牀走動。”
孫思苗繼續囑咐,容青一一點頭,隨即告辭離開。
回到留春園,甲兒得知容青今日出去傷了腳,亦是自責不已。
容青不想讓二人為自己難過,抹了藥酒就讓二人留燈下去休息。
她今日亦是疲憊不堪,可閉上眼睛,怎麼也睡不着。
裴仞幽涼的眼神,冷冰冰的表情不斷在她腦海浮現,無論她怎麼驅趕,他的語氣、動作,仍然幽魂不散。
段斂亦是如此。
從與段斂重逢以來,容青隔三差五就做當年私奔被抓的噩夢。
其實當年二人並非私奔,她只是不願意嫁給謝鏡,而段斂恰好那時出現,給了她一個反抗容雪廉強權的機會。
容青越想頭腦越清楚,裴仞和段斂在腦中的畫面也越發清晰。
清晰到,她似乎幻聞到了裴仞身上沾染的桓家大小姐獨有的玉蘭茉莉香……
嗯?
不對!
空氣中似乎真的有玉蘭茉莉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