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玉蘭香片
容青倏地睜開眼。
牀前坐着的男人不是裴仞還能是誰?
在她腦海裏陰魂不散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她牀前!
容青瞬時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暢。
“你……”
“本王是來警告你,不想給段斂惹麻煩,就遠離他。”
裴仞幽暗的眼神在容青瑩白如玉的面上一閃而過,冷冷出聲。
容青怔愣。
她給段斂惹麻煩?
段斂前段時間遇上的麻煩不都是眼前人造成的嗎?故意讓段斂接替謝鏡在城西的職務,害得段斂被謝鏡和容雪廉聯手對付。
而負責認命段斂的裴仞呢?
任何罪罰都沒有。
裴仞未免太會倒打一耙!
“彼此彼此,王爺也不遑多讓。”容青譏諷出聲。
這些日子裴仞態度的突然轉變本就讓容青心裏堵了一股氣,如今他還自動找上門來討嫌,容青沒理由不陰陽幾句出出惡氣。
“本王言盡於此,你要是真為了他好,就不要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裴仞霍然起身,再次冷冰冰警告。
“我與段斂的關係輪不到王爺您來警告,不過我也有句話想奉勸王爺,我與您再無瓜葛,還請您下次在衆人面前,別拿那副看仇人的眼神看我。”
容青不想在裴仞口中聽到段斂的名字,應激出聲,話落下的剎那她也驚訝自己竟然敢對裴仞說出這種狠話。
依裴仞睚眥必報的性子,她這話說出來,只怕二人再也沒有心平氣和說話的機會……
“還你的信物。”
裴仞突然扔出一件女子衣裳。
容青定睛一看,臉色倏地漲得通紅。
裴仞丟到她牀上的小衣,正是裴仞自洛陽回來的第二日,從她身上剝去的衣裳!
“你我兩清。”
裴仞寒涼的視線掃過容青漲紅的臉,面無表情開口。
兩清兩清,又是兩清。
容青忍不住擡頭,冷冷注視他:“滾,別再踏進我的留春園一步!”
裴仞什麼也沒有說,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目送裴仞身影消失後,容青才發覺自己竟然在不自覺的顫抖,她渾身顫抖,像是感覺身體裏有一股冷寒的空氣不斷流竄,腳踝處的傷口也疼起來,似乎有人正在拿着千百只銀針扎同一個穴位。
冷、疼,又冷又疼。
容青把自己蜷縮成小小一團,用力裹緊被褥,好像這樣做,身上的疼和冷便會好上許多。
她昏昏沉沉睡下。
裴仞從留春園離開後,去了程家。
程景正在藥房配藥材。
裴仞把青瓶往程景桌上重重一放,吸引程景回過頭看他。
“吃火藥了?”
程景視線掃過裴仞黑如鍋底的臉,緊接着落下,看向仍然還被裴仞死死捏在手中的藥瓶。
他挑了挑眉頭。
“怎麼?容二小姐不要你的藥,你生氣了?”
程景之所以這麼猜,是因為裴仞剛才火急火燎來找他配一瓶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
他本來以為是裴仞自己受了傷要用,想讓裴仞給他看看傷口,誰知一問裴仞才說讓他配藥給女子用。
裴仞身邊值得他火急火燎跑來找他拿藥的女人數量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不是桓鶯,就是容家那位。
鑑於桓鶯沒有讓人來請他看病,他主動把桓鶯排除,那麼就只剩下容家二小姐,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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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仞森寒想殺人的眼神倏地看向程景。
程景不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裴仞手眼通天,無所不能,原來也搞不定一個女人啊!”
程景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裴仞臉色越來越沉。
“你猜錯了。”
他不是沒把藥送出去,而是根本沒有送。
因為在容青牀頭小小櫃檯上,他看見了段斂送給容青的藥酒。
他之所以能一眼判定容青櫃檯上的藥酒是段斂所送,一是因為他在內室的藥酒裏聞到了熟悉的青葙子香。
段斂的藥酒獨一無二,程景試過後都說段斂的藥酒要比他做的治跌打損傷的藥膏好。
容青既然已經有了更好的藥酒,那麼他的藥膏再也沒有辦法送出手。
況且,他也沒有立場再送出手。
“我猜錯?不可能。”
程景擡手輕輕從裴仞身上閃了閃,神祕笑道:“你剛才去見的人就是容家二小姐,只有你只有見容家二小姐,才會在身上佩戴玉蘭茉莉香的香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