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我是受害者,報復他們怎麼了?
“屬下遵命。”
盤雲退下,裴仞又將名單打開。
桓鶯心細,裏面除了京中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夫人小姐,還有容家繼夫人,容青繼母。
裴仞目光停留在容夫人名字片刻,薄脣勾起一抹冷笑,倏地闔上名冊。
今日過後,他倒應該給桓鶯送一份大禮,感謝她今日攢局。
太白樓。
酒樓被桓鶯以桓家名義包場,樓前香車寶馬,絡繹不絕。
相熟的夫人小姐一見面,皆是相視一笑,繼而湊到一旁咬耳根。
自從三年前桓鶯突然被攝政王裴仞退婚,京中各種各種風言風語都流了出來,裴仞雖讓人制止過,但私下裏,流言蜚語屢禁不止。
這也是桓鶯突然設宴相邀,她們也樂得來捧場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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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敏君風風火火一下馬車,就被女兒寧惠拉進角落。
“娘,你怎麼一個人來了?”
“我偷偷來的,你外祖母不讓你舅母她們過來湊熱鬧。”謝敏君壓低聲音,得意洋洋。
她回答完寧惠的話又擡頭四處張望,問道:“容青還沒來嗎?”
來赴宴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今日宴席的主角之一是容青。
寧惠抿了抿脣,搖頭,她有些不安道:“娘,我總覺得這裏面有詐,那桓小姐早不揭穿晚不揭穿,偏偏這個時候——”
“你婆母也來了?我先過去打個招呼。”
謝敏君壓根沒仔細聽寧惠說話,她餘光掃到蘇家夫人在門裏面和鎮國公夫人相談甚歡,眼神一亮,別過寧惠的手就朝門裏進去。
寧惠見自家母親不知所謂的模樣,咬了咬脣,沉着臉跟了上去。
她今日本來也不打算來湊這鬼熱鬧,畢竟容青曾是她名義上的表嫂,她當衆出醜,她也跟着沒面子,可她婆母是個古怪性子,命令她跟着一起過來,連她裝病都不允。
二樓雅間。
桓鶯所在的雅間薰了她習慣的零陵香,以往她出門赴宴時總在衣服上薰玉蘭茉莉,只是因為裴仞喜歡,她自己並不喜歡玉蘭茉莉的淡香。
張宴初推門進來的動靜驚醒閉眼假寐的桓鶯。
“張大人不在宮中為太后娘娘排憂解難,倒有空來酒樓看戲?”桓鶯睜眼,淡淡開口。
張宴初眉頭一挑,挑了張末尾的椅子坐下,自顧自倒茶來喝,儼然把自己當作了這間雅間的主人。
入口的茶水清澀,澀得人脣齒泛苦,他忽地擡頭看向桓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桓鶯神情未變。
“張大人如果是受人之託來勸我的,那便請回吧。”
張宴初扯着脣諷刺一笑。
“你放心,我不是裴仞找來當說客的,剛才那句話我是看在你大哥和程景的面子上給你的提醒,如果你現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那就大膽做,我不勸你。”
他說完,忽地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小小的縫隙。
“你請了盡半數的世族大家,動靜鬧得連宮裏都知道了,我是真不知道你今夜過後,該怎麼收場。”
他幽幽的聲音配着一動不動的眼珠,有幾分恐嚇意味。
桓鶯面上沒有任何懼色,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我怕什麼?難道他們只敢做?不敢當?”她冷冷開口。
“張大人應該很清楚,從始至終都是裴仞和容青對不起我,我才是受害者。”
她義憤填膺,臉色動怒。
張宴初垂下眼瞼,他何嘗不知道?
當初還沒有容青時,他就勸過裴仞報恩不要希求用婚姻去報答,誰知道他不聽勸,現在桓鶯把事情鬧到這一步,都是裴仞自己自作自受。
只是可憐了容青要陪他一起丟人現眼。
他嘆口氣,嘆息道:“你確實是受害者,這件事也是他裴仞對不起你,不過他三年前退婚時就已經讓你提條件,只要他能滿足你的都會竭力做到,你現在又何必重翻舊賬,把容青也扯進來?”
“他要補償我就該接受嗎?我從始至終只想要一個公道!”桓鶯咬牙切齒。
她聲剛落下,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她的貼身婢女在門外提醒道:“小姐,謝家世子的馬車已經到門口了。”
桓鶯聞言眼神一亮,霍然起身。
她迫不及待去看謝鏡帶來的容青現在是幅何種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