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容先貴妃往事
張宴初把話帶到,略坐了坐,逗逗容幼微後便離開。
他離開後,裴仞喚來盤雲。
“你立馬去一趟內務府,把鄔雲的宮籍取來。”
“是。”
盤雲悄無聲息從書房消失,容幼微聽不懂什麼是宮籍,便睜着水汪汪的眼睛問裴仞:“爹爹,什麼是宮籍,是像戶口、地契那樣的官府文書嗎?”
容幼微從會走路開始就跟在容青身邊遊走於各個商鋪,她對跟錢有關的任何房屋地契等文書都十分敏感。
裴仞沒想到他女兒竟然懂這麼多,驚訝的同時微微一笑,溫柔撫着她的髮髻耐心解釋。
“嗯,和戶籍差不多,只不過宮籍是宮中侍從的戶籍。”
容幼微聞言點頭,很快將小插曲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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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留春園的府門被人敲響。
門房將裴仞和容幼微領到容青面前時,容幼微已經熟睡,只是眼睫還掛着兩顆晶瑩淚珠。
容青早猜到裴仞今夜一定會把容幼微送回來,所以一直沒有休息,如今見女兒平安回來,提了一下午的心總算落下。
“先把小小姐帶下去休息。”
容青視線在容幼微垂着淚珠的眼睫上一閃而過,低聲吩咐丙兒。
然而裴仞並沒有把容幼微交給丙兒的意思。
他在丙兒伸手過來接之時,輕輕躲開。
“她房間在哪裏?我抱她去睡。”
裴仞語氣不容拒絕,容青懶得和他糾纏,向丙兒使了一個眼神,便讓丙兒帶他過去。
丙兒會意,當即上前領路:“王爺,這邊請。”
三人離開後,容青也讓乙兒掩門回去休息。
乙兒退下後,容青剛褪下衣裳準備吹燈休息時,門外再次響起腳步聲。
她以為是丙兒過來回稟,率先出聲道:“不必進來了,下去休息吧。”
說罷,她吹滅蠟燭,藉着窗外照進來的月色上牀。
上牀準備躺下時,容青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以往丙兒都會應答,可今日沒有。
她心中疑惑才升起,牀側立馬多了一抹高大身影。
“誰?”
容青本能警醒,右手悄然握住枕頭下的匕首。
“是我。”
裴仞不知從哪裏得來火摺子,再次將蠟燭點燃。
容青猜的也是他,她擡手掀開牀簾,警惕看向捧着燭臺轉身的裴仞:“你還不走?”
裴仞轉過身,手中蠟燭的火光正好透過紗簾映照在容青白璧無瑕的側臉上,隨走動搖晃的燭光在紗簾下將她的聲音映襯得婉轉,一時竟少了幾分冰冷。
他停在離牀榻三步左右距離的箱攏前,順手將燭臺放上去,自顧自坐下。
“之前你讓我幫你打聽的人,有消息了。”
她什麼時候讓他幫她打聽過人?
容青很懷疑裴仞是故意找藉口留下,她臉色一沉,冷聲道:“我不記得我讓你幫忙打聽過誰。”
“三年前,你我進宮見圓忪法師那日。”裴仞聽着容青的冷言冷語非但不生氣,反而還耐心提醒。
提起圓忪法師,容青皺了皺眉,想了許久終於從塵封的記憶中想起一絲半縷的回憶。
當時圓忪法師被荀太后請進宮為小皇帝祈福,她為了弄清楚容先貴妃留下的玉佩是怎麼到圓忪法師手中的,便讓裴仞帶她進宮。
那夜沒有問出所以然,圓忪法師一口咬定是容先貴妃生前託付,其餘一概不知,容青沒有辦法,才讓裴仞另闢蹊徑,打算從雕刻玉佩的宮人入手。
可是裴仞查了後,卻聽說那宮人在玉佩雕刻好不久就得罪了荀太后,被攆出了皇宮。
線索斷在宮人那處,容青沒想到過去了三年,裴仞竟然也沒忘,還在幫她留意此事。
“那人如今在哪裏?”
事關容先貴妃,容青決定先不和裴仞翻臉。
“也在京城,如果你想見他,明日我可以幫你安排。”
裴仞將張宴初帶來的消息告訴容青。
容青擰眉,有些不悅:“明日我有約了。”
她明日要見韻夫人,韻夫人好不容易幫她約到有同樣雙魚玉佩的買家,她自然不會放過打聽消息的好機會。
“這不難,只要你願意帶我一起去赴韻夫人的宴席,我就能幫你把人也約到太白樓。”
裴仞語氣帶笑,昏黃燭光下,他漂亮的瞳孔裏眸子閃着清亮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