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小太監的話,七皇子也不敢再睡。
只見他睡眼惺忪的爬了起來。
“走吧!”
養心殿。
“是誰來了?”
聽着殿外傳來的腳步聲,皇帝費勁睜開眼。
“回皇上,想必是七皇子來給您喂藥來了……”
“哦,是懷兒……”
不一會功夫,只見一身形窈窕的身影施施然走了進來。
“皇上,是臣妾……”
![]() |
姬妃朝身邊的高壯‘宮女’使了個眼色,便見她迅速上前制住了服侍皇帝的小太監。
瞧着這突然的一幕,明成帝愣了好一會。
待反應過來後只見姬妃端着藥膳來到了他身前。
“姬妃,你……”
“皇上,臣妾怎麼了?
您這般看着我,是不認識臣妾了?”
見皇帝盯着自己恐懼的眼神,姬妃豆蔻般的手指撫嚮明成袖形容枯槁的臉頰。
自上次藥膳之事後,他將自己關在冷宮整整一個月。
若非知道他沒有殺自己的打算,否則姬妃早就逃離了皇宮。
今日她之所以過來,無非是得到了沈霸之的命令。
只要她能讓皇帝消失,那麼他便放自己自由。
“呵呵……”
多划算的買賣,她自然樂意。
看着皇帝怒目瞪向自己的眼神,姬妃轉頭將盒子裏的藥膳提出來。
“皇上,我聽說你只願讓七皇子服侍用藥。
可怎麼辦?七皇子他今日不能來了……”
“你,你這毒婦,你對懷兒做了什麼?”
“呵呵,我能做什麼?臣妾不過就是讓他稍晚些到來而已!”
“你,你,來,快來人……”
聽到這有氣無力的聲音,姬妃朝他邪魅笑了一笑。
“皇上,這大晚上的您喊啥?你再喊也不會有人聽到的。
實話告訴你,這殿外的禁衛軍以及你身邊服侍的人全都被皇后給撤走了……”
皇后?
“不可能!”
瞧着他清澈中帶着愚蠢的眼神。
姬妃掩嘴笑道:“怎麼,皇上您居然不知道皇后她的野心?”
“你說什麼?皇后她沒有理由這麼做!”
她兒子是太子。
他死後便是太子繼位,她沒有理由冒這麼大的風險。
“哈哈哈……”
姬妃實在不願看見這麼愚蠢的皇帝。
“皇上,您怕是不知道吧?
朝中大臣紛紛猜測說您打算重新立儲,這立的首個皇儲自然是您近來親近的七皇子。
至於這私底下您有沒有立下什麼密詔之類的,臣妾就無從得知了……”
聽着姬妃的話,皇帝突然瞪大了雙眼。
他立下密詔的事只一人知道,難不成是衛公公……
果然。
見皇帝反應這麼大,姬妃心裏已經相信了皇后昨夜和她說的。
“好了皇上,這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還是趕緊將這藥膳喝了吧!”
“不,朕不喝!”
瞧着這黑乎乎的藥膳,明成帝絕對相信這裏面下了毒。
“皇上,您不喝恐怕不行。
今日可是個好日子,你若是不喝,接下來陸都使他又怎麼攻下您的皇城?”
“陸寒霆?”
聽到這名字,皇帝一時間怔忪。
姬妃趁機捏住皇帝下巴,而後將加了料的藥膳猛地灌進了他的嘴裏。
“咳咳……”
被這麼一倒灌,皇帝被嗆得鼻水橫流。
看着眼前打扮妖豔的姬妃,明成帝眼神中滿滿的憎恨!
“姬妃,你這個踐人,陸寒霆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居然敢毒害朕!”
聽到皇帝的話,姬妃不禁失笑。
都到這一步了,明成帝居然還以為自己的主子是陸寒霆,可見他這皇帝當得多麼失敗。
“皇上,您錯了,我的主子不是陸寒霆。
真正要殺害你的人是滁龍州的沈霸之,您記住了!”
“沈,沈霸之……”
皇帝不敢置信。
原來他的江山居然這麼多人惦記。
這前有陸寒霆,後有沈霸之,再有便是他的皇妹長公主。
許是藥膳的作用,明成帝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
在眼神渙散之間,他彷彿看到了未來大魏的逐漸沒落。
看着皇帝終於閉眼,姬妃心中舒出了一口氣。
她將他的嘴角擦拭乾淨,而後再簡單整理了皇帝的儀容。
在將這一切都做好了之後,只見她朝剛剛的宮女點了個頭後便從另一個門走了出去。
這時候外邊小太監帶着七皇子進來了殿內。
“父皇,兒臣來服侍您用藥了……”
京郊槐心苑。
早在一日前長公主便抵達了京城。
偌大的主廳,長公主安靜端坐在主位上。
在其身後,則是一身常服打扮的衛公公。
“奴婢見過長公主!”
被靈楚喊來的花意心中不由惶恐,長公主到京城了她居然沒得到通知。
瞧着一身貴婦打扮的花意,長公主皺眉。
“花意,你可知罪?”
“長公主,奴婢知罪,奴婢不知您到京城,這才擅自作主到了別莊產業視察,而且一去就是兩日……”
這幾日京城熱鬧得很,鋪天蓋地都是陸都使造反的聲音。
可作為長公府的忠僕,即便外面打得熱火朝天。
但不管是皇帝還是陸都使,這些人皆不敢刁難於她。
更別說京城的貴夫人常常將自己邀到府中作客,不僅將她奉為上賓,還以貴客之禮相待。
花意敢說,這是她人生中首次得到如此待遇。
原先她還發牢騷覺得長公主不看重自己,可經過京城這段日子的體驗,長公主不讓她回去長安郡才好。
畢竟比起做伺候主子的奴僕,她在這就相當於主子,日子過得甭提有多悠哉。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昨日擅自邀請了京城的貴夫人到長公主的別莊上散心住了兩日。
花意垂着頭,長公主怕不是為這要懲罰自己吧?
“還敢狡辯!你除了這些,難道就沒有別的向長公主交待?”
聽着花意的託詞,一旁石嬤嬤心中不由來氣。
“長公主,除了這些,花意確實不知自己還犯了別的錯事,還請嬤嬤示下……”
花意滿是無辜擡頭。
可當她看到長公主身後站着的衛公公時面色突然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