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本座今夜就帶你離開!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3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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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本座今夜就帶你離開!

“陛下,不可!”

她神情凝重,一字一句道,“妾身的血雖能助益龍體康健,但飲下之後,恐會讓陛下對妾身生出難以言說的迷戀之情。此等蠱惑心神的效用,與五石散無異,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之主,怎能輕易沾染?”

自古一來,帝王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控制心神,她賭謝雲舟亦是如此。

不料謝雲舟輕笑一聲,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以一種璦昧又強勢的姿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姐姐怎知朕不飲你的血,就不會對你有迷戀之情?”

許諾難以置信地看着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謝雲舟卻步步緊逼,直直看進她的眼眸裏,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濃稠如墨的瘋狂。

“這麼驚訝做什麼?朕以為姐姐知道朕的心意。”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着龍涎香的冷冽,“要不然,朕為何從來不肯喚你一聲‘嬸嬸’?”

許諾終於看清了他眼底那病態的癡迷,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她掙扎着想抽回手,可他的鉗制紋絲不動。

站在一旁的薛凌,藏在寬大袖袍裏的手早已攥成了拳頭。

他看着眼前這驚世駭俗的一幕,既詫異又惱怒。

新帝喜怒無常,連至親都敢下手殘害,這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如今竟看上了自己的皇嬸。

簡直……罔顧人倫!

他是不是忘了,他登(上)皇位前,曾親口承諾過自己什麼?

就在氣氛凝固到冰點時,謝雲舟陡然鬆開了手。

那病態的癡迷瞬間從他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甚至稱得上關切的笑容。

“姐姐還是安心歇息吧。”他柔聲道,“你的脈搏跳得好快。如今身子還弱着,好好調養,待身體稍有起色,朕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龍袍的衣角劃過一個優雅而冷酷的弧度,大步走出冷宮。

薛凌一言不發,垂眸跟在謝雲舟身後。

走出冷宮,凜冽的寒風夾着雪沫子撲面而來。

謝雲舟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薛掌印怎麼了?”他的語氣帶着幾分試探,“該不會在生朕的氣吧?”

“臣不敢!”薛凌立刻躬身,姿態謙卑到了塵埃裏。

“呵。”謝雲舟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朕的確承諾過,事成之後,把姐姐賜給你。”

薛凌垂着眸,一動不動。

“不過,”謝雲舟話鋒一轉,臉上浮起一絲陰鷙,“你終究是個閹人,給不了女人想要的。朕就不同了,朕是天子,沒有什麼給不了她的。”

這句話像一根毒針,精準地刺向薛凌最隱祕的痛處。

謝雲舟欣賞着他僵硬的身形,心情似乎很好:“況且,若能趁七皇叔遠赴南疆的這段時日,讓姐姐徹底傾心於朕,待他凱旋歸來之時,親眼目睹他最珍愛的女人早已被朕征服……想想都覺得有趣!”

他聲音裏是即將大獲全勝的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謝逸塵那張崩潰絕望的臉。

薛凌始終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幾乎要噬人的怒意和殺機。

想把許諾當作戰利品,用來羞辱謝逸塵?

做夢!

——

夜色如墨,將重重宮闕浸染成了一座巨大的、沉默的牢籠。

許諾端着碗黑漆漆的湯藥,手腕幾不可察地輕顫。

她絕不能喂血給謝雲舟。

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是她與謝逸塵最後的牽絆,她必須護住他。

只要一直病着,年輕的帝王或許就會對她失了興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

“你在做什麼?”

薛凌不知何時進了殿,悄無聲息,像個融於暗夜的鬼魅。

他一身石青色蟒袍,腰間佩刀,目光如寒星,直直釘在她手中的藥碗上。

許諾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能讓我一直‘病着’的藥。”她聲音艱澀,“我想,只要一直纏綿病榻,陛下就不會再……”

“荒謬!”薛凌兩步上前,不由分說奪過她手中的碗,重重擱在桌上。

他俯視着她,眼神裏有怒其不爭的薄慍:“陛下心思深沉,你以為這樣的小伎倆能瞞過他?你若一直病着,他只會起疑,隨即用更極端的方法探查。”

薛凌的視線不自覺地往她平坦的小腹掃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況且,你腹中的孩子一日日長大,又能瞞多久?”

一句話,擊碎了許諾最後的僥倖。

她頹然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語:“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真等着被他榨乾最後一滴血!”

絕望像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本座不會讓你受那種苦。”薛凌凝視着她蒼白的面容,一字一句道,“本座今夜就帶你離開!”

許諾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震驚。

“被陛下發現了怎麼辦?他會殺了你的!”

“無妨。”薛凌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本座和你一起走。”

許諾的心徹底亂了。

“可……你好不容易才……”

她的話哽在喉間。

她比誰都清楚,薛凌能走到今日這一步,究竟有多不易。

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太監,掙扎着爬到如今東廠掌印的顯赫之位,更是新帝最為倚重的心腹,他的每一步都歷盡腥風血雨。

只要他留在宮裏,謝雲舟便會賜予他無與倫比的權勢與富貴。

“權勢和富貴,你當真捨得?”她問。

“那些東西,”薛凌目光落在她臉上,繾綣專注,“跟你比起來,根本一文不值。”

他的眼神太過灼熱,許諾只覺得渾身幾乎要被燙傷。

她狼狽地別開臉,一種沉重的虧欠感壓得她喘不過氣。

不,她不能這樣自私地利用他。

“大人,我今日對陛下說的話,並非全然是謊言。我們藥女的血,的確能讓飲血之人對我們產生……迷戀。”

“我之前給你用來壓制妹毒的藥裏,摻了我的血。你服用了,才會對我產生這種無法剋制的……癡迷。這種影響,至少要一年不飲我的血,才能解除。我怕一年後,你會後悔今夜的決定。”

說完,她攥緊了衣袖,等待着他的反應。

誰知,薛凌聽完後卻笑了出來。

“本座今年都二十有七了,快而立之年的人,難道還分不清真心喜歡和一時癡迷?”

他向前一步,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還是說,”他的聲音陡然變冷,帶着一絲自虐般的尖銳,“你嫌棄本座是個閹人,覺得本座……不配喜歡你?”

“我絕無此意!”許諾急忙否認,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那便不要多說了!”薛凌打斷她,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果決。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寬大的袖中掏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宮女衣衫,塞進她懷裏,“快換上這件衣衫,本座帶你離宮!”

她接過衣衫,緊緊抱在胸前。

對自由的渴望,對腹中孩子的守護,瞬間壓倒了那點微不足道的虧欠感。

“那便有勞大人了!”

夜色深沉,冷宮四周寂靜如死,唯有細碎的雪花簌簌飄落。

穿着宮女服的許諾和薛凌一起從冷宮偏門走出。

宮道上空無一人,唯有刺骨的寒意親襲而來。

宮女的衣衫單薄,薛凌怕她冷,直接脫下自己的大氅蓋在她身上:“你現在身子弱,不能受涼!”

“謝大人!”許諾攏了攏大氅。

自從懷孕後,她格外畏寒。

他們沒有發現,這一幕已經落入身後不遠處一雙陰冷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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