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她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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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她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轉眼間,便到了東晟的除夕。

窗外大雪紛飛,許諾蜷縮在天牢冰冷的稻草堆上,昏沉睡去。

她又夢見了在寧頤宮的日子。

夢裏日光和煦,庭院裏的桂花樹開得正好。

她親手做的紅豆糕,謝逸塵總是吃得一點不剩。

有一次,糖霜沾在她指尖,他伸出舌尖,輕輕一卷。

那溼熱的觸感,癢意從指尖直躥心底,燒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

從前他身子弱,畏寒,她便是他的暖爐。

他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汲取她身上的暖意,才能安然入睡。

後來他身子大好,便反過來成了她的暖爐。

寒冬臘月,他的胸膛燙得能灼傷人,讓她幾乎受不了。

他們相遇、相知、相愛,不過短短數月,卻像是糾纏了一輩子那麼長。

許諾醒了。

沒有刺骨的寒冷,也沒有潮溼的黴味。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牀上,屋裏燒着地龍,暖意融融。

薛凌就坐在牀邊,一雙桃花眼在昏暗光線下晦澀不明,正靜靜看着她。

“你病了,高燒不退。本座讓何太醫給你開了藥。”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是佑安王的人,想來不會害你。”

說着,他將一碗溫熱的湯藥遞過來。

藥氣苦澀。

許諾看着那碗濃黑的藥汁,目光空洞,幽幽開口:“就算王爺有朝一日凱旋而歸,陛下也不會留他性命的,對嗎?”

這幾日,她雖身陷天牢,卻接二連三地聽到宮中響起的哀樂。

先帝駕崩,緊接着便是太皇太后……

謝雲舟能如此狠絕地對自己的至親下手,又怎會放過謝逸塵?

薛凌垂下眼簾,避開她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清澈眼眸。

“別想太多,快喝藥。”

“不,大人!”許諾的臉倏然冷下來,聲音裏帶着一股決絕的寒意,“既然陛下橫豎都不可能讓王爺活着,我為何要在這皇宮裏,成為他用來拿捏王爺的棋子?”

“還不如……就讓我病死在這裏。沒了我的牽制,王爺無論是起兵謀反,還是歸隱田園,起碼沒有後顧之憂!”

“夠了!”

薛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眸此刻通紅一片,神情駭人。

“不許你再說這種話!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你也該為腹中的孩子着想!”

許諾渾身一僵,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將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腹中的……孩子?”

薛凌呼吸依舊急促,他鬆開手,目光卻死死鎖着她。

“何太醫幫你把過脈,你已經懷胎兩月。此時胎像最是不穩,若母體病弱,很容易保不住。”

“這是你和王爺的第一個孩子,你真的……捨得不要它嗎?”

孩子……

她和謝逸塵的孩子。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滾燙地砸在手背上。

那個在戰場上生死未卜的男人,在她身體裏留下了一點血脈。

是他的延續。

是他們之間最深的聯結。

她不能死。

許諾眼眶泛紅,淚水卻止住了。

她擡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微光,那點光,倔強又堅定。

“不,我要生下他。”

“那就把這碗藥喝了。”薛凌的神情終於柔和下來,他再次將藥碗遞給她。

許諾沒有猶豫,接過碗,將那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

藥汁入喉,味道苦澀,卻也讓她混亂的心神安定了幾分。

她環顧四周,屋子陳設簡陋,卻乾淨整潔。

“這裏是哪裏?”

“冷宮。”

許諾點了點頭。

能在這種地方燒上地龍,讓她睡上乾淨柔軟的被褥,甚至請來太醫為她診脈開藥……薛凌必然費了極大的心思,也冒了極大的風險。

“有勞大人了。”她由衷感激道。

“你我之間,不必說這種話。”薛凌幫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她的臉好小,也好蒼白,讓人不由心生憐憫。

他收回手,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放心,本座承諾過的,定會護你們母子周全。”

——

新年伊始,蘇太后來養心殿。

她手裏捧着幾卷畫軸,款款走到謝雲舟案前。

“陛下如今也十七了,是時候該充盈後宮了。”她將畫軸一一展開,“這些是哀家為你挑選的適齡女子,你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

謝雲舟的視線從硃批的奏摺上移開,掃過那幾張精心繪製的美人圖。

他脣角勾起,笑意卻未達眼底。

“母后是想讓朕娶表妹,還是表姐?亦或是,表妹表姐都要娶進後宮來?”

蘇太后神情一滯。

畫上女子,皆是她孃家的人。

她隨即恢復鎮定:“你外祖是鎮國公,舅舅也曾為東晟立下過赫赫戰功。你娶舅舅們的女兒,也是情理之中。”

“是啊。”謝雲舟放下硃筆,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像在敲擊人心。

“最好快點生下帶有蘇家血脈的皇子,好讓外祖和舅舅有機會嚐嚐皇權的滋味。母后,你說是吧?”

“陛下!”蘇太后臉色驟然難看,聲音也拔高几分,“哀家不否認你外祖和舅舅確實有野心。但你遲早要為皇家誕下儲君,既然要納後宮,娶你表姐和表妹,有何不可?”

“母后此言差矣!”謝雲舟倏然起身,龍袍上的金線在燭光下流動。

他踱步到蘇太后面前,身形雖顯單薄,壓迫感卻鋪天蓋地而來。

“朕若千秋萬代,哪裏還需要誕下儲君?”

蘇太后瞳孔收縮,幾乎是驚駭地望着他:“你……你想做什麼?”

他這份自負,像極了先帝當初的模樣。

“母后放心。”謝雲舟的語氣輕柔得詭異,“比起父皇,朕還是仁慈一些的,不會讓自己的至親為朕承擔痛苦。”

“來人!朕要去冷宮,看一看朕的皇嬸!”

——

許諾沒想到謝雲舟會來。

冷宮的門被推開,灌進一陣寒風,吹得她單薄的衣衫緊貼在身上。

她沒有行禮,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冰冷刺骨的目光看着那個身披玄色大氅的少年皇帝。

謝雲舟目不轉睛地凝視她,彷彿在欣賞一件蒙塵的珍寶。

“姐姐,薛掌印說你病了,你好些了嗎?”

他的聲音帶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神情卻讓人不寒而慄。

像是仔細打量獵物的猛獸,充滿了親略性。

“陛下有什麼就直說吧,不用這般拐彎抹角!”許諾冷聲道。

她厭惡他這種貓捉老鼠的姿態。

“姐姐還是這般戒備朕。”他似乎有些委屈,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連至親都算計殺害,我能不戒備嗎?”許諾看着他,恨意從眼底滿溢而出,幾乎要將他灼穿,“我後悔當初沒有信王爺的話。陛下歲數不大,心性卻半點也不單純,甚至談不上善良!”

當初,就因為他眉心那顆跟自己早夭的弟弟相同位置的紅痣,她竟一度將他視作一個心性單純的孩子。

真是可笑!

謝雲舟對她的冷言冷語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他慢條斯理地解下大氅,遞給一旁的小春子,這才慢悠悠開口:“姐姐要好好養好身子。這樣,朕喝你的血時,才不會那麼內疚!”

話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

許諾腦中“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跟在謝雲舟身後的薛凌,更是臉色瞬間難堪至極。

“陛下!”薛凌幾乎是撲上前的,聲音都在發顫,“陛下如今正值盛年,龍體康健,何須喝藥女的血?這事若傳出去,於您聲名有損。若陛下真有這個需求,不如就讓臣幫陛下物色一名更適合的藥女……”

“薛掌印,你這般緊張做什麼?”謝雲舟側過頭,目光在許諾和薛凌之間流轉,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朕只是要喝她的血,又不是要她的命!”

他笑了,那笑容天真又殘忍。

“還是說,你們有什麼事瞞着朕?”

一瞬間,許諾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她下意識地繃緊了小腹,整個人僵直如木。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她懷了謝逸塵的骨肉!

否則,他一定會斬草除根!

“陛下說笑了,臣……怎會欺瞞陛下?”薛凌額角已經滲出冷汗,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只是王妃鳳體抱恙,實在不宜……等她調理好身子,臣自會日日取她的血水給陛下服用!”

“不必了。”

謝雲舟輕描淡寫地打斷他,重新將目光落在許諾身上。

“到時候,朕直接來冷宮飲用姐姐的血,豈不是更好?”他笑着,一步步向她逼近,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種惡毒的親暱,“也確保能喝到足夠新鮮的血。姐姐,你說是吧?”

許諾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死死盯住的獵物,刺骨的寒意從腳底一路蔓延到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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