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殺她,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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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殺她,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許諾沒想到薛凌會找上自己。

她剛從慈寧宮的小廚房裏提了食盒,正準備回寧頤宮。

慈寧宮外的這條夾道素來僻靜,此刻更是空無一人,只有她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聲。

一道影子從牆角後無聲無息地滑出,像貼地而行的鬼魅,擋住了她的去路。

許諾腳步一頓,看清來人時,心跳都漏了半拍。

來人身穿一身石青色蟒服,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俊美,一雙桃花眼線條旖旎,卻無半點風流,只有化不開的陰鬱。

是東廠掌印,薛凌。

“你就是寧頤宮的許醫女?”

他不像尋常內侍那般尖細,反而帶着磁性的低沉。

許諾垂下眼簾,屈膝行禮:“正是民女。民女見過薛掌印。”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到一道目光,陰冷,黏膩,像毒蛇的信子,一寸寸舔過她的肌膚。

她心裏咯噔一下,提着食盒的手指瞬間收緊。

糟了。

莫非是鄭貴妃察覺到懷上龍嗣是她動的手腳,所以派薛凌來尋自己麻煩?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這皇宮雖是天子的地盤,可誰不知道,東廠才是真正的閻王殿。

薛凌要讓一個小小醫女消失,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求生的本能讓她脫口而出,聲音裏帶上一絲刻意的鎮定:“民女和佑安王已有婚約,不日將成為佑安王妃,掌印大人也可稱民女一聲準王妃。”

話說出口,她自己臉上都有些發燙。

拿婚約當護身符,真是……太不要臉了。

可命都要沒了,臉又算什麼?

薛凌果然沒動,只是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脣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怎麼,許醫女怕本座殺你?”

他往前踏了一步,陰影瞬間將她籠罩。

許諾的後背已經抵上了冰冷的宮牆,無路可退。

她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着冷靜。

“掌印大人是個聰明人,”她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想來不會做這種蠢事!”

薛凌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夾道里顯得格外滲人。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他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挑起她的一縷碎髮,“你放心,本座今日不是來要你的命的。”

許諾僵着身體,不敢動彈。

他湊近她耳邊,呼吸像冬日的寒氣,吹得她耳廓生疼。

“鄭貴妃剛懷上子嗣,陛下龍心大悅,很是重視她腹中龍嗣。本座想要一樣藥。”

“能讓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墮胎的藥。你可有?”

許諾的瞳孔驟然收縮。

無法墮胎的藥?

這世上只有想方設法落胎的,哪有反其道而行之的?

簡直聞所未聞!

“掌印大人說笑了。民女只是個來自鄉野的尋常醫女,醫術淺薄,哪會配製這等奇藥?不如大人去問問太醫院的院使,他們或許有法子。”

她說完,提着食盒轉身就想走。

下一刻,一股巨力扼住了她的脖頸!

許諾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他單手拎起,重重抵在宮牆上。

後腦勺撞上牆磚,疼得她眼冒金星。

“本座要殺你,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薛凌的臉近在咫尺,那張俊美的面容此刻猙獰得像地獄惡鬼,“就算你是準王妃又如何?只要本座不說,誰知道今日殺死你的是誰?”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襲來。

許諾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徒勞地去掰他鐵鉗一樣的手。

她飛快地掃向四周,夾道兩頭空空蕩蕩,只有皚皚白雪在簌簌直落。

這個可怕的男人,真的會殺了她!

死亡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

“這……這種藥……”她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臉已經漲得通紅,“會讓……讓胎兒……緊緊吸附在母體身上,如同……如同寄生蟲……孕期母體會……虧損嚴重……大人……當真要讓貴妃娘娘……吃這種藥?”

她賭他還在意鄭貴妃。

她賭他只是想保住這個孩子,沒想過要鄭貴妃的命。

然而,薛凌的回答,徹底擊碎了她的幻想。

“自然!”

他眼中沒有半分猶豫,只有一片陰鷙的寒冰。

“娘娘千金之軀縱然重要,可哪有龍嗣那般珍貴?”

許諾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原來他根本不在乎鄭貴妃的死活。

鄭貴妃將他視作白月光的替身,百般恩寵,萬般信賴。

而他,只把鄭貴妃當成往上爬的踏腳石。

她的身體,她的性命,在他眼裏,都比不過那個尚未成形的胎兒能帶給他的權勢。

何其諷刺,何其可悲。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許諾知道,自己再不答應,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點了點頭。

“……好……民女……幫掌印大人……配製……這種安胎藥……”

聽她這麼說,薛凌手上的力道才終於鬆開。

“咳咳咳……”

許諾跌坐在雪地裏,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氣。喉嚨火辣辣地疼,眼前陣陣發黑。

薛凌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螻蟻。

“三日後,未時,御花園的假山後,把藥給本座。”他冷冷丟下一句話,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否則,本座就算潛入寧頤宮,也會要了你的命!”

說完,他轉身,墨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漫天風雪,消失在夾道盡頭。

許諾在雪地裏坐了很久,直到食盒裏的補湯都涼透了,她才撐着牆壁,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脖頸上,五個清晰的指印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火辣辣地疼。

她摸了摸那處傷,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薛凌。

這個瘋子,他要的根本不是什麼安胎藥。

他要的,是一碗能將鄭貴妃和她腹中胎兒牢牢綁在一起,不死不休的催命符。

而她,就是那個遞刀的人。

許諾的眸光閃爍,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既然薛凌能利用鄭貴妃,她為什麼不能利用薛凌?

這盤棋,還遠沒到分出勝負的時候。

她踉蹌着走在回寧頤宮的宮道上,沒想到,轉角處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猝不及防撞入眼簾,是江時瑾。

許諾心底暗罵:今日什麼黴運,盡遇討嫌鬼!

她低頭想繞過。

江時瑾卻兩三步上前,目光落她脖頸,眉心微皺,滿臉錯愕。

“許諾,你脖子這傷怎麼回事?誰幹的?”他聲音緊繃,帶着壓抑怒意。

許諾下意識捂住脖子,往後退了一步,冷聲道:“這與江公子無關!”

她越過他,想往前走。

手腕卻被他猛地扣住,力道大得驚人,彷彿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目不轉睛地盯着那處傷痕,神情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浪潮。

“你跟佑安王不是有婚約嗎?這皇宮裏,竟然還有人敢這麼傷你!可見佑安王根本護不住你!”

他一字一頓,話語裏帶着一種奇異的、幾乎稱得上是快意的殘忍。

“如此,你還想嫁給他嗎?”

許諾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是啊。”

她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就算王爺護不住我,我也想嫁給他。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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