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本王還不如一個閹人?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3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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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本王還不如一個閹人?

許諾在回寧頤宮的路上,撞見了她最不想見的人。

江時瑾。

他孤零零地立在雪地裏,身影被昏黃的宮燈拉得細長,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

許諾下意識想轉身,尋條別的路繞過去。

可他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徑直一瘸一拐地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根黑沉沉的柺杖戳在雪地裏,像一道不容逾越的屏障。

“江公子請自重!”許諾聲音冷得像冰,她退後半步,拉開距離。

江時瑾卻嗤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宮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許諾,你這麼怕我做什麼?”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像黏膩的蛛網,緊緊纏繞着她。

“你放心,就算我想為難你,也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惡意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不過,過段時日便難說了。與其到時候哭着求我娶你,不如現在就乖乖就範,我還能留點臉面給你!”

許諾冷冷瞪着他,像在看一個瘋子。

“江公子是得了失心瘋嗎?整日胡言亂語,我勸你還是找個太醫好好看看腦子!”

“許諾,你為何這般不知好歹?”江時瑾的耐心似乎告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絲氣急敗壞,“你可知現在皇宮已經變天,你若再執迷不悟,沒人護得住你!”

“我從來不指望任何人護得住我!”許諾嘲諷地勾起脣角,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江公子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她視線落在他那條不便的腿上,話語像淬了毒的針,又準又狠地扎向他最痛的地方。

“江公子怎麼到現在,跟沈姑娘的婚事還沒定下來?是你不願娶她嗎?還是她嫌棄你瘸腿,不願嫁給你?”

“你……”江時“瑾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

他舉起柺杖,彷彿下一秒就要揮下來。

最終,那柺杖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圈雪沫。

“我告訴你!”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再過一個月,我要將你和曼兒一同娶了!”

許諾看着他這副癲狂的模樣,搖了搖頭,眼神裏竟然帶上了幾分憐憫。

“江公子看起來病得不輕,還是早點去看太醫為妙!”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履堅定,沒有絲毫留戀。

江時瑾在她身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怒咆哮,柺杖瘋狂地抽打着地面,將新積的白雪攪得一片狼藉,到處飛揚。

長公主從養心殿裏出來,恰好將這狼狽的一幕盡收眼底。

她快步上前,一把攔在江時瑾面前,語氣裏滿是壓抑的怒火:“瑾兒,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又跟那個鄉野女子攪和在一起?”

“母親,她不是鄉野女子!”江時瑾雙眼通紅,像一頭困獸,死死盯着許諾離開的方向,“她是我……想娶的女人!”

他後悔了。

為何當初要聽母親的話?

為何不拼盡全力,將她娶了?

每每夜深人靜,山谷裏那兩年的點點滴滴就會像潮水般涌上心頭。

她採藥時專注的側臉,她為他療傷時輕柔的動作,她熬藥時被薰得微紅的眼眶……

那些畫面,一幀幀,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

他們原本可以當一對恩愛夫妻的!

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一個上不了檯面的鄉野醫女,值得你這般念念不忘嗎?”長公主臉上寫滿了嫌惡,“你這樣,就不怕沈曼知道了不高興?”

“她?”江時瑾的神情瞬間陰沉下來,彷彿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她不會的!她根本瞧不上我。每次提婚事,她總推三阻四。我聽說,她屢次入宮,是為見佑安王,不過次次碰壁罷了!”

“比起嫁給我當世子夫人,她更想當佑安王妃!”

長公主見他這副偏執的樣子,心頭一緊,連忙放緩了語氣安撫道:“再忍忍,瑾兒,等你六舅舅成事了,這天下都是我們的。到時候,沈家定會主動和我們結親!沈曼橫豎都只能當我們江家的媳婦!”

“她要不要嫁給我,我並不在意。”江時瑾眼底騰昇起一種令人心驚的偏執火焰,“但我定要許諾嫁給我!”

這一世,他不要再和她做什麼有名無實的夫妻。

他要她,從身到心,徹徹底底,成為他的女人!

許諾疾步趕往寧頤宮。

她越想越不對勁。

江時瑾向來自大又愚蠢,但今日尤為狂妄。

尤其是他說的那句“再過一個月,我要將你和曼兒一同娶了!”,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他哪來的底氣,敢說出這種話?

就像是一切已成定局。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閃電般掠過她的腦海。

難道……

她心口猛地一縮,腳下更快,幾乎是衝回了寧頤宮,直奔寢殿。

謝逸塵正倚靠在窗前看書,他身着一襲月白常服,清雋出塵,與殿外的風聲鶴唳判若兩人。

看到她髮髻微亂、面色緊張地闖進來,他放下書卷,眸光溫和:“怎麼了?”

“王爺,不好了!”許諾氣息不穩,話語急促,“我懷疑逸軒王會在一個月後逼宮!”

她三言兩語,將方才在養心殿外遇到江時瑾,以及他那些瘋言瘋語,一字不漏地告訴了謝逸塵。

“陛下時日不多,太子又年少,長公主和逸軒王定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謝逸塵神情凝重起來:“瑾國公手握兵權。當年逸軒王也是因為不願交出南疆兵符,才被皇兄尋了個由頭安置到那苦楚之地。若他們早有勾結,想要謀逆,並非不可能。”

“王爺,那我們該怎麼辦?”許諾焦急地望着他。

前世她雖死得早,卻清晰憶起:逸軒王狼子野心,早就覬覦那張龍椅,而瑾國公與長公主更在朝中廣攬黨羽,幾乎拉攏半個朝堂為逸軒王效命。

若不加以阻攔,怕是會在皇宮裏掀起血雨腥風,死傷無數。

謝逸塵握住她冰涼的手,沉聲安撫道:“別擔心,有本王在,不會讓他們的間計得逞。”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可話雖如此,他卻沒有再說任何具體的對策。

許諾一顆心懸在半空,七上八下的。

皇帝命在旦夕,太子謝雲舟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哪怕他背後的母族再強大,倉促之間也未必能調動足夠的兵馬護住偌大的皇宮。

若逸軒王當真在一個月後發難,裏應外合,這京城豈不是要血流成河?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許諾的腦中飛速轉動,猛地想起了一個人。

薛凌!

她眼睛一亮,連忙擡頭對謝逸塵道:“王爺,之前薛掌印曾發現長公主和逸軒王有祕密書信往來,他當時就猜測他們可能暗中通敵南瀾。不如我們現在就去找薛掌印,看看他那邊有沒有拿到更加有力的證據?若能坐實他們通敵賣國之罪,便可名正言順地將逸軒王和長公主一黨拿下!”

她話音剛落,卻感到握着她的那只手,溫度驟然冷了下去。

謝逸塵原本還帶着安撫之色的俊臉,此刻已是沉如寒水。

他鬆開她的手,長眉蹙起,一雙墨眸緊緊鎖住她,溫情盡褪,只剩冰冷的審視與怒焰。

“你何時找過薛掌印?”他的聲音又低又冷,像淬了冰。

許諾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問得一愣:“王爺,這不重要……”

“這當然重要!”謝逸塵打斷她,聲線緊繃,“發現逸軒王和長公主通敵,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告訴本王,反倒讓一個閹人去查?”

“難道,在你心中,本王還不如一個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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