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要他爲謝雲舟做嫁衣!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3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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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要他為謝雲舟做嫁衣!

血戰,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皇城門外,成了修羅場。

屍骸堆積如山,血匯流成河,空氣裏瀰漫着鐵鏽與腐肉混合的腥臭,令人作嘔。

謝逸塵立於屍山之上,玄色鎧甲早已被暗紅的血漿浸透、凝固。

他手中的長劍仍在滴血,一滴,一滴,砸在腳下不知名的屍體上。

他贏了,剿殺了五萬叛軍。

可他眼中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片死寂的蕭索。

身後,是倖存的親兵,個個帶傷,人人浴血,卻依舊挺直了脊樑,如一柄柄出鞘的利刃。

“王爺。”

一道同樣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而來,是少封。

謝逸塵眸光微動,沙啞的嗓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你怎麼在這?王妃呢?”

少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顱深埋,不敢看自家主子那雙能洞穿人心的眼。

“王妃她……為了逼鎮國公出兵,在坤寧宮……挾持了皇后娘娘……如今……已經被太子殿下,關押在天牢!”

“天牢?”

謝逸塵猛然轉身,對着身後殘存的精兵下令,聲音如淬了寒冰:“走,我們回宮!”

轟鳴的馬蹄聲再次踏破皇城的寧靜。

謝逸塵徑直帶兵衝向後宮。

他分出一半人馬,將蘇皇后的坤寧宮與太子謝雲舟的東宮圍得水泄不通。

爾後,他提着劍帶着剩下的親兵,一步步走向關押着逸軒王、長公主與瑾國公的冷宮。

宮門被一腳踹開。

當那個煞神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上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時,殿內幾人瞬間面如死灰。

他們敗了。

江時瑾更是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五萬精兵啊!

怎麼會敗?

謝逸塵是魔鬼嗎?

“不可能……這不可能……”逸軒王雙目失神,喃喃自語,“本王五萬精銳,你手中最多一萬兵馬,你怎麼可能贏?”

長公主比他清醒得更快。

她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逸軒王敗了,他們全家都得死!

一股狠戾自心底瘋長。

電光火石間,她拔下頭上那支尖銳的金簪,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撲向自己的同胞弟弟!

“噗嗤!”

金簪整個沒入逸軒王的脖頸。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雙目圓瞪,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鮮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溫熱的血濺了長公主一臉,她卻恍若未覺,轉身就跪倒在謝逸塵面前,嚎啕大哭:“七弟!是逸軒王他逼我們的!他拿國公府上百條的性命威脅我,我實在無奈才答應幫他!我們也是受害者啊!”

瑾國公反應過來,也連忙跪行上前,磕頭如搗蒜:“佑安王明鑑!公主已手刃叛賊,以證忠心!求王爺看在公主大義滅親的份上,放過我們國公府吧!”

謝逸塵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如同在看兩個跳樑小醜。

“皇姐可真是牆頭草。”他語調平平,卻帶着刺骨的寒意,“前幾日還一心助逸軒王謀逆,如今大勢已去,便親手弒弟以求活命。你以為,這樣本王就會放過你們?”

他懶得再看那張虛僞至極的臉,沉聲下令:“來人,把他們的頭顱砍下,掛上城門,慰藉我那幾萬死去的將士!”

“是!”親兵上前,正準備手起刀落。

“住手!”

一聲溫和的嗓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這血腥的場面。

謝逸塵轉頭,只見謝雲舟一襲青色長袍,纖塵不染,正笑盈盈地走來,與這冷宮的血腥格格不入。

他的身後,竟也跟着幾十個甲冑鮮明的精兵。

謝逸塵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不善:“本王不是吩咐你們嚴守東宮,不許任何人出來嗎?”

他的親兵為何沒有阻攔?

“七皇叔息怒。”謝雲舟的笑容依舊溫潤無害,“不怪他們。他們只是聽令於皇祖父的兵符。”

他施施然從袖中掏出一塊玄鐵兵符,在謝逸塵面前晃了晃。

“七皇叔大概還不知道吧。”謝雲舟的聲音輕柔,卻如驚雷炸響在謝逸塵耳邊,“皇祖母給你的,只是左符。而孤手中這塊,是右符。”

“能真正調動這三千禁軍的,從來都只有右符的持有者!”

謝逸塵怔住。

片刻後,他臉上浮起一抹慘淡的苦笑。

沒想到他的母后,不僅在他和皇兄之間毫不猶豫選擇了皇兄,在他和侄子之間,也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侄子。

竟把調動鎮國公兵馬的右符給了謝雲舟!

這分明是要他浴血奮戰,然後為謝雲舟做嫁衣!

謝雲舟欣賞着謝逸塵眼裏的苦澀,他臉上溫和無害的笑容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紀不符的陰鬱與冷厲。

彷彿蟄伏許久的毒蛇,終於在此刻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他盯着血污滿身的謝逸塵,一字一頓,下達了石破天驚的命令。

“來人,把佑安王給孤拿下!”

話音未落,冷宮之外驟然響起撼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整座宮殿劇烈搖晃,樑上灰塵簌簌而下。

謝雲舟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

一股刺鼻硝石氣味,迅速在陰冷的空氣裏瀰漫開來。

“放王爺出來!”

宮外,傳來少封嘶啞卻決絕的怒吼,“否則,我們將點燃安置在坤寧宮的所有炸藥,將皇后娘娘祭天!”

謝雲舟瞳孔猛縮。

他死死瞪着殿門方向,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顫:“你……你們竟敢在皇宮裏私藏火藥?你們都瘋了?”

謝逸塵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太子,既然本王能在江大公子的婚禮上燃放漫天煙花,你就該猜到,本王手中有的是火藥。”

他向前一步,氣勢迫人。

“如今,還要拿下本王嗎?”

謝雲舟的瞳孔收縮一瞬,隨即,他竟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陰冷詭異,像淬了毒的冰碴。

“皇叔,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心尖上的那個人現在在哪嗎?”

謝逸塵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你對她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謝雲舟攤開手,姿態悠閒,語氣卻殘忍至極,“就是把她藏起來了而已。孤聽說,她是百年難遇的藥女,血肉可延年益壽,你說……若孤日日取她的心頭血,食她的腕上肉,是不是就可以長生不老,永坐這萬里江山?”

“你敢?!”

嗡的一聲,長劍出鞘,冰冷的劍鋒剎那間抵上謝雲舟的脖頸!

謝逸塵雙目猩紅,額角青筋暴起,握劍的手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一滴血珠順着劍刃滑落。

謝雲舟卻渾然不懼,甚至還朝劍鋒上湊了湊,笑得愈發猖狂:“你看孤敢不敢。若你現在殺了孤,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她!”

他直勾勾地盯着謝逸塵,一字一頓,如同惡魔的低語,“七皇叔,你當真要用她的命,來賭這一把嗎?”

謝逸塵渾身都在抖,滔天的殺意與無邊的恐懼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他輸不起。

他怎麼敢賭?

良久,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聲音嘶啞:“……你究竟,要什麼?”

謝雲舟脣角牽扯出一個勝利的弧度,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野心與貪婪。

“孤要七皇叔臣服於孤!”

“孤要這東晟的萬里江山!”

空氣死一般寂靜。

謝逸塵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曾睥睨天下的眸子裏,只剩下無盡的灰敗與空洞。

哐當——

長劍墜地,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他緩緩收回手,屈膝,在那道年輕陰鷙的身影面前,單膝跪了下去。

“臣,謝逸塵……”他垂下了高貴的頭顱,“拜見……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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