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八成躲在房裏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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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遠侯府內,藏山氣喘吁吁地跑到梁泊舟房門前,才推開一道門縫,梁泊舟痛苦的呻銀聲便漫了出來。

想到方才在官府門前所見,他腳步不由一頓,一時不知該如何向主子稟報。

梁泊舟早已等得不耐煩,從門縫瞥見他的衣角,怒聲喝道:“你杵在門外做什麼!”

藏山身形一滯,擦了擦額上的汗,垂着頭推門而入。

“你是不是看我行動不便,就趁機躲懶?”梁泊舟面色蒼白,怒意難掩,“我讓你去看駱清歡一眼,你倒好,一上午不見人影!說,到底幹什麼去了!”

“小的沒幹別的,當真只是按您的吩咐去看了駱小姐!”藏山惶恐跪下,急聲辯解。

“只看她一人,能用一上午?”梁泊舟冷哼,“那你倒說說,看了這麼久,都看到了什麼?她可因保人撤銷作保而急得團團轉?”

藏山擡眼偷瞄他,艱澀地吞了口口水,支吾道:“她……她已經找到新的保人了。”

“一派胡言!如今哪還有人敢為駱家作保!”

梁泊舟不信,三年前駱清歡就尋不到保人,如今駱家形勢未變,她怎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人來作保?

“小的不敢欺瞞世子,所言俱是親眼所見。”藏山一臉認真,“小的一路從晉陽王府跟到官府門口,親眼見到城東章店主、城西郎店主、城南湯店主、城北康店主在官府門前等候,皆是為她作保而來。”

見梁泊舟面上仍有疑色,他又低聲補充道:“這些人……許是晉陽王替她尋來的。”

梁泊舟想也未想便開口反駁:“那更是無稽之談,晉陽王與她毫無交情,怎會為她尋找保人,還一下尋來四位頗有聲望的店主。”

藏山猶豫片刻,和盤托出:“小的親眼所見,晉陽王親自陪駱小姐前往官府辦理作保登記。那幾位店主態度恭敬,分明是受晉陽王之命而來。”

梁泊舟面色陡然陰沉,擰眉沉默半晌,突然猛拍牀板,掙扎着要起身。

可下一瞬,他起身的動作便牽扯到昨日杖責的傷口,頓時疼得面容扭曲,呻銀聲一聲高過一聲。

藏山慌忙從地上爬起,踉蹌衝到榻邊,扶他重新趴好:“世子當心,仔細傷口!”

梁泊舟死死攥住他的手腕,雙目圓睜:“她被蒙逸騙了!蒙逸哪是要幫她,分明是覬覦駱家家業,想借作保之名掌控她罷了!”

他突然猛推藏山一把:“去!你現在就去告訴她真相!”

藏山被推得一個趔趄,心中暗暗叫苦。

這差事若只是尋常的跑腿傳話倒也罷了,可要傳的這些話分明有挑撥之嫌,若駱小姐不信,反將這些話傳到晉陽王耳中……

他偷眼瞧了瞧榻上血肉模糊的主子,又想起昨日晉陽王那張陰冷的面容,不由渾身一顫。

連安遠侯府的世子,晉陽王都是說打就打,他這樣毫無背景的小廝,豈不是說殺就殺……

“小……小的去說,駱小姐會……會信嗎?”他面色發白,結巴問道。

梁泊舟睨他一眼,漸漸冷靜下來。

這般重要的事,交給一個胸無點墨的小廝去傳話,只怕他也說不清楚。

“罷了。”他閉眼揮了揮手,“還是等我傷好些,親自去同她說吧。”

藏山如釋重負,輕輕籲出一口氣,繃緊的身子這才鬆懈下來。

他悄悄打量梁泊舟,卻見他眉間凝着化不開的憂色,一時竟辨不清,世子究竟是希望駱小姐過得好,還是不願她過得好。

明明昨日他還因駱小姐害他捱了杖責,氣得揚言定要給她點教訓不可,今早更是天未亮就派人去官府撤了作保,說要藉此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可眼下聽說她被晉陽王所騙,卻又掩不住滿臉擔憂。

“世子,您都被駱小姐害成這樣了,怎麼還替她操心?”藏山試探着問。

梁泊舟將頭枕在臂上,幽幽一嘆:“昨日那事,她也在氣頭上,想來不過是一時衝動想與我賭氣,並非存心害我。”

他語聲微頓,目光飄向遠處,似陷入某種溫軟的回憶:“她跟在我身後整整十年,我清楚她與晉陽王素無往來,更不瞭解那人的品性。若她早知道,又怎會捨得那樣待我。”

他說着忽然低笑一聲,語氣裏透出幾分篤定:“這會兒,她八成是正躲在房裏,心疼又後悔地抹眼淚呢。”

藏山撓了撓頭,努力回想方才見到的駱清歡——從她步出晉陽王府大門,一直到身影消失在官府門前,臉上似乎瞧不見半分悔意。

可他擡眼看到梁泊舟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不禁又猶豫了。

也許是他看走了眼,又或者駱小姐在人前強撐體面……

他抿了抿脣,終究沒將自己看到的說與梁泊舟聽。

“都晌午了,怎麼還不見念念過來?”梁泊舟目光投向窗外,話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幽怨。

藏山連忙躬身回話:“世子,少夫人一早就被老夫人請去了,想來此刻仍在老夫人處說話。”

梁泊舟眉頭微蹙,語氣裏透出幾分心疼與不滿:“她昨日哭了一整日,夜裏定然不曾安睡。母親怎地這般不體恤,一大早就將人叫去,說到這個時辰還未放回。”

藏山垂首默立,不敢接這埋怨主子的話茬。

“你去母親院裏瞧瞧。”梁泊舟的聲音裏染上些許煩躁,“若念念還在,便說我院裏有事,需得她回來一趟。”

藏山應聲退下,快步趕往老夫人的院落,誰知到了院中,下人卻回話說少夫人半個時辰前便已離開。

他只得轉身,加緊腳步朝姜錦念所住的院子尋去。

與此同時,姜錦念正從侯府庫房出來,一張俏臉罩着寒霜,步履生風地走在迴廊下。

她抽出絹帕拭了拭額角的細汗,聲音裏壓着怒意:“好個安遠侯府,這才剛過門,便如此作踐人!”

貼身丫鬟秋露緊跟在後,一面為她打扇,一面低聲勸慰:“小姐莫要氣壞了身子,待回頭稟告國公爺,定會為小姐做主的。”

姜錦念聞言,臉色稍霽,脣角輕輕一撇,逸出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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