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裏月黑風高,周圍一片寂靜。
白雲盛躺在牀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一想到今日白天出門和同僚喝茶之時,周圍那些人看自己異樣的眼神。
又想到曾經好不容易打好關係的幾名同窗藉着這次喝茶,匆匆一面委婉的告知他日後不必再來往。
一想到這白雲盛猛然的直起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狠狠的罵了一句。
都是一羣僞善的狗東西,誰家還沒點骯髒事,居然還來看不起我了?
等我日後飛黃騰達了,不還是得像條狗一樣來舔我的鞋子!
說到飛黃騰達盛郢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他想到了那天裴音跟他說的話。
難不成盛鸞真的過河拆橋想要自己脫身?而把他推出去嗎?
還是說裴音只不過是在挑撥離間,想要讓他們兩個內鬥。
白雲盛是個聰明的人,聰明人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不會輕易相信別的事情。
如今他是指望不上別人了,日後想要當官,想要成為人上人就只能扒着盛鸞這棵大樹。
他心裏籌謀了一番,想着明日就去找盛鸞,哪怕不能留在京城裏做官,以發配到外面去也好。
如今留在京城裏,只怕有些難度,且還會被周圍人議論,倒不如去個豐饒的縣裏做個官,等日後這件事情風波淡了,他自然還能想辦法調回京城裏。
心中這樣為自己籌謀着,白雲盛到底安定了一些。穩定了心神以後又躺在牀上閉眼準備睡去。
而此時,白雲盛居住的小院子裏頭突然傳來一陣細微不可察的腳步聲腳步聲。
來人顯然武功高強,小心翼翼的翻窗進了白雲盛的屋子。
見到白雲盛雙目緊閉,躺在牀上,以為他已經睡了,弓着腰上前,一把閃着白光的匕首出現在手中,猛猛的朝着牀上的人紮了下去。
白雲盛下意識的睜開眼只對上了馬上就要刺進自己身體裏的刀尖,下的往旁邊下意識的一滾,居然也被他躲開了,只是肩膀上卻被劃了一道極大的口子,鮮血瞬間流了出來,白雲盛疼的當即大叫起來。
也顧不上什麼害怕了拿起軟枕就朝着那刺客兜頭打去,刺客顯然也沒反應過來,自己這必殺的一次機會居然被白雲盛給躲了過去。
愣神之下,白雲盛已經踉蹌着爬到了屋外去。
“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殺人了!”
他的聲音嚷嚷的很大。
正好有巡邏的人在附近,再加上幾個鄰居又離得比較近,很快就有人趕到了他的家門口。
那刺客追出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在外敲門了,他心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趕緊把人殺了就跑。
卻沒想到就在他衝着白雲盛背後刺出去的時候,有一個蒙面的男人打斷了他,那蒙面男人的武功顯然比他高出許多,不過一擊就震得他虎口發麻,再也拿不起地上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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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個武功高強的男人好像也沒有想要殺他的樣子,見到他手裏的匕首掉落在地,且外面已經有人趕了進來,白雲盛已經安全了以後便飛速運氣輕功離開了。
院子裏此時一片狼藉,巡邏的人很快就上前抓住了這個刺客。
白雲盛嚇得渾身顫抖,臉色鐵青口不擇言的叫嚷起來。
“肯定是那個踐女人,肯定是那個女人派人來殺我的!”
“她害怕我把他供出去,所以要殺了我滅口!不行不行,我不能在這裏丟了自己的小命,我日後還是要飛黃騰達的!”
雖然他的話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可人羣中有不少人認出了白雲盛。
“這不是前二個鬧起來的那一位嗎?說是跟將軍府那個養女定親的。”
“是啊,他的妻子和老孃都找到京城上來了,聽說他不認人把老孃給氣昏了呢。”
“聽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難不成這件事情背後還有人指使嗎?”
“如今看得到真的挺像的,若是只有他一個人籌謀的這些事情,怎麼會有人派人來殺他呢?”
羣衆的議論落在了白雲盛的耳朵裏,他卻顧不上這些了,他寧願承認自己的罪行也不能死在盛鸞的手裏啊。
“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白雲盛激動地拉着那巡邏隊的人,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官府。
消息傳回將軍府的時候,盛鸞整個人嚇得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嘴脣,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為什麼自己特地讓秋蟬去找的二皇子手下的刺客,卻沒能殺死一個手無寸鐵的文弱書生。
非但如此,還連帶着刺客也被抓了。
“小姐,你這次可真是害慘了我們!”
秋蟬雖然強撐着身子,面色卻也沒有好看到哪裏去。
她知道二皇子的性子手底下的人做不成任務便只能死。
這刺客是二皇子培養出來的,就算完不成刺殺的任務也會當場自盡,卻不知道為何這次被官府的人捉了個正着,雖然在牢裏面服毒自盡了。
可那個時候已經坐實了白雲盛被人刺殺的事情,若是有心人細細查起來難保,不會查到二皇子這邊。
她本就是偷偷把刺客給要出來做任務的,二皇子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事情成功了還好,如今失敗了,二皇子追究起來她跟盛鸞都撈不着好處。
“現如今你說這話也沒有用,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了,我們現在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與其跟我抱怨這些,倒不如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辦才好。”
盛鸞到底是盛鸞,很快便振作了起來,由丫鬟扶着從地上站了起來。
眼中閃過一狠辣。
這件事情她必須咬死的是白雲盛做的,或者是別人,總歸不能讓這件事情牽扯到自己的身上,否則日後只會後患無窮。、
打定主意以後,臉上的恐懼消退了許多,還算淡然的離開了自己的屋子。
等見到着急上來詢問情況的盛郢的時候,又換上了一幅惶恐流淚的模樣。
“哥哥為什麼官府的人要見我,我是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哥哥我好害怕呀,他們會不會讓我去牢裏?”
說着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悸發作,馬上要昏迷過去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