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皇后娘娘，奴才按照娘娘的意思一路跟着王爺到了宮門口，王爺坐上馬車以後就離開了，倒是並沒有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跪在下頭的小太監回話。
上頭的皇后臉色不虞，眉目微微蹙着，似乎對這樣的回答有些不滿意。
不用皇后開口，身邊伺候的宮女就搶先訓斥了那小太監一番。
“不中用的東西，娘娘是信任你才會讓你做這事兒，結果你什麼消息都沒打聽出來，對得起娘娘給你家裏人送的銀子麼？”
“娘娘恕罪……奴才是瞧見上了馬車以後，王爺似乎和車伕說了些什麼才離開的，但是那個時候宮門口只有王爺的馬車，沒有別人的，奴才擔心若是走的太近了，會被王爺發現，這才不敢上前……求娘娘恕罪！”
小太監聽到這話，慌亂的跪下來認罪，皇后有些厭煩的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去。
“罷了，本宮不與你計較，原本這事兒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日後替本宮留意王爺的動靜，本宮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不過你也要記得……若是這事兒泄露出去一分一毫，那你和你的家人，本宮自然也不會放過。”
“是，奴才多謝皇后娘娘！”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一邊抖着腿一邊離開了皇后的面前。
“娘娘既然不滿意他做事兒，何必還用他，打發去做苦差事就是了，也好叫他長長記性，日後當差這樣不上心。”
宮女小心翼翼的看着皇后的臉色，伺候皇后這麼久了，宮女心裏清楚自家娘娘到底是個什麼脾氣。
就算是心裏有不滿，面上也不會說些什麼，但是那眼眸之中的冷意卻會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方才皇后明顯就是對小太監的舉動不滿意了，可卻沒有開口責罰，反倒是讓這太監日後注意一些，着實是不像是皇后的脾氣。
“好處已經給出去了，他自然也要給我做出點兒東西來，否則本宮的好處不是白給了麼？”皇后漫不經心的扶了扶自己的鬢角，語氣卻比誰都要狠辣，“至於他做不好麼……本宮身邊從來不會留下無用的東西，而且本宮只相信死人能守住祕密。”
“是，奴婢明白了。”
宮女心中一冷，霎時間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既然人已經拉攏過來了，不用白不用，等到日後一點兒價值都沒有的時候，殺了了事。
這確實是最好的法子，顯然皇后把這些奴才都當做是一個物件，完全沒有把他們當成人看的意思，一想到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宮女心裏只剩下了惶恐和不安。
或許她什麼時候也會被皇后這樣給料理了吧……
“備轎，本宮要去見陛下。”
皇后聲音冰冷卻帶着一絲志在必得。
這次她和貴妃之間，只能是她皇后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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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內，紅袖添香。
龍椅上的皇帝心思並不在奏摺之上，反倒是透過面前的書案，看着什麼遙遠的方向，似乎是在追憶什麼往事。
房內的貴妃今兒個心思也有些不在皇帝的身上，哪怕最近皇帝對她的寵愛因為和皇后對着幹的關係更加多了幾分，卻也不能夠安撫貴妃心中的不安。
似乎是從賢王回京開始，皇帝就有些不對勁了，這話貴妃不能和別人說也不能對皇帝表現出來。
陪伴在君王身側這麼多年，貴妃心中清楚的知道，皇帝對她的寵愛是有限的。
可以給金銀珠寶，給尊貴的地位，對她一些不過分的要求百依百順，可是這些都是需要貴妃去小心謹慎的維護的，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夠得到。
“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外頭的太監總管小心翼翼陪着笑進來，還帶着幾分歉意看了一眼貴妃。
宮裏的奴才們都精明的很，貴妃才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兒，就連伺候皇帝的大太監都要給貴妃幾分好臉色，若不是來的人是皇后，李公公早就將人給轟出去了——什麼臉面敢來搶貴妃的恩寵？
可皇后到底身份地位擺在這兒，李公公只能進來通報。
原本他以為，皇帝或許不會見皇后，畢竟這麼些年的時間過去，皇帝對皇后的態度只能說是一日日的冷了下來，再也沒熱起來過。
可沒想到，皇帝只是愣了一瞬，陰沉了面色，卻還是開口。
“讓她進來吧，朕正好也有話說。”
“既然陛下和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貴妃很是識趣，她看着皇帝現如今陰沉的好像桌上墨汁的臉色，就知道今天的氣氛不太好。
往日她還可以撒嬌賣癡討好幾分，可如今還是趕緊離開來得好。
“委屈愛妃了，晚點朕過去你宮裏用晚膳。”
好在皇帝也並沒有無視貴妃，說了一句真實性存疑的話以後，便由着貴妃離開了。
“貴妃妹妹真是好盛寵，日日都在御書房陪伴陛下呢。”
離開御書房的時候，貴妃正巧瞧見了皇后臉上帶着幾分笑意，緩緩往裏走。
和皇帝的神情相反，皇后的臉上是勝利者的微笑。
因為她知道，只要皇帝讓自己進去，那很大程度上，就是對自己妥協了。
只要皇帝妥協了，那贏的人就是自己！
這個表情，貴妃看不懂。
但是她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只是既然已經離開了御書房，貴妃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就算是心裏有些好奇，也只能放慢腳步，試圖發現一些什麼蛛絲馬跡。
沒想到話沒聽到什麼，卻好像聽到屋子裏傳來了爭吵的聲音。
還有皇帝暴怒的將桌上的東西摔打在地上的聲音。
相反，皇后的聲音卻一直很鎮定，這讓貴妃都覺得詫異，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娘娘，我們回宮吧，若是繼續待在這裏，被陛下發現了，陛下會對娘娘您生氣的。”
一邊的宮女小聲勸說，貴妃這才驚覺自己似乎是做的有些明顯了，於是加快了步子，身後御書房內吵嚷的聲音也越來越遠，更加聽不到說些什麼了。
難不成是皇后做了什麼讓皇帝氣惱不已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