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禾輕輕地撫過沈溪的脊背,“乖,姐姐一直都在。”
沈溪哭了個昏天暗地,夢裏的種種情形,歷歷在目,令她膽寒。
![]() |
沈今禾就這麼抱着她,任由她哭個痛快。
直到沈溪哭夠了,她才對沈今禾說了這個夢。
沈今禾驚覺,這哪裏是夢,分明是沈溪的前世。
悽慘的前世。
被謝柔、林耀,沈珍珍以及陳令民他們一起坑害的前世。
“姐,這個夢太疼了。”沈溪說道,“夢裏面,謝柔怎麼能那麼壞,她竟然看見是她給我下的瀉藥,故意不讓我去報名,但是我竟然無能為力。”
沈今禾勸道,“小溪,那只是個夢。咱們明天的車票要回龍源村,你和凌闕一起。他一直等着你畢業,帶着他見見父母,你們兩個也該結婚了。”
“你身邊的人是凌闕,他的父母,是疼寵你到骨子裏的人,不會是你夢裏發生的事情。”
沈溪點着頭,“嗯,姐,我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沈溪、凌闕,沈今禾他們一起,踏上了回蘭西縣的列車。
曾友蘭和沈大新他們早就接了電話,說他們要回來。
這次回來可完全不同,這一次,沈溪可是帶着對象一起回來的。
曾友蘭和沈大新早早地就將家裏全都粉刷了一遍。
看見沈大新他們在收拾房子,孫長梅在隔壁院子裏陰陽怪氣兒地,“大哥,這是眼看要過年了,開始刷房子了?”
沈大新也不瞞着,“不是,是小溪要帶對象回來。”
孫長梅他們之前偷偷地聽着,說沈溪在京都處了個對象,是什麼大學的老師。
“大哥,還是小溪厲害,在京都讀書,把老師都追到手了。這大學的老師,要多大年紀了?怕不是跟你年紀差不多吧。”
沈大新和曾友蘭他們之前去京都見過凌闕,工作好,人也好,長得也好,賊精神的小夥子。
“多大年紀也和你無關,是我們小溪的良配!”
孫長梅他們就等着看沈溪笑話呢。
不僅僅是他們在等着看,孫長梅還特意將自己那個被婆家虐待的不成樣子的沈珍珍給接回來了。
這四年,沈溪是去讀大學了,沈珍珍日日在婆家受苦。
她要讓自己的女兒也看看,沈溪也沒什麼了不得,還不是找了個老男人帶回了家。
沈溪和凌闕一進龍源村,村子裏一下子熱鬧起來。
外面雖然天氣冷,但是抵擋不住大家看熱鬧的心。
沈今禾在一旁給鄉親們分着糖果,一路上就回家去了。
孫長梅和張麗麗他們就在院子裏等着瞧,終於看到了沈溪身邊的男人。
好傢伙,高個子,身形不錯,長的也好,最重要的是,看起來非常年輕。
這沈珍珍說話都在喘,“媽,這……這也不是你說的老男人啊。”
沈溪走進院子,一下子就看見了身形枯槁的沈珍珍。
想到那個夢裏,沈珍珍偷了她的錄取通知書,頂替了她去讀書,她就很氣。
要知道,即便不是夢裏,如果當初沒有她姐,她現在這份兒錄取通知書,很有可能被沈珍珍提前拿走。
她一下子挎上凌闕的胳膊,將人拉到了柵欄邊。
“堂姐開,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夫,這一次回來呢,我開了介紹信,準備好材料,就要回去和我未婚夫登記結婚了。”
沈珍珍看着沈溪的笑意,心裏嘔死。
如果不是當初沈今禾橫插一腳,她就能拿到沈溪的錄取通知書。
那麼,她就可以和現在的丈夫離婚。
或許,能和眼前這個大學老師在一起的人,就是她!
“恭喜啊,小溪。”沈珍珍還能說什麼?
原本想截胡沈溪的人生,可惜沒成功。
孫長梅和張麗麗他們看着凌闕,心裏都氣的很。
孫長梅問道,“小溪啊,聽說你要留在京都工作了?”
沈溪笑眯眯地,“是呀老嬸。多謝你當年幫着堂姐想要偷我的錄取通知書沒成功,不然我也不能留在京都工作,更無法遇到我未婚夫。”
孫長梅:……
沈溪這個死丫頭,現在說話跟沈今禾一樣討人厭。
與隔壁院子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沈大新家這邊其樂融融,熱鬧無比。
沈溪的這份好姻緣,可以說是天註定的。
凌闕愛她,尊重她。
他可以為了沈溪一直等。
他陪着沈溪一起,開了介紹信,辦理了戶口遷出。
隨後,所有人都一起去了京都。
在蘭西縣火車站外,沈溪看到了一個夢裏熟悉的臉。
是陳令民。
他瘋瘋癲癲地,穿得像是乞丐一樣,地上什麼垃圾他都撿起來往嘴裏塞。
沈溪愣愣地看着這張臉,竟然真的有這個人的嗎?
凌闕發現沈溪在發愣,“小溪,你看什麼呢?”
沈溪指了指陳令民,“在看那個人。”
在他們身旁經過的人聽見了以後搭話道,“那個瘋子啊?去年秋天他媽沒了,他突然就瘋了,逢人便說,他媽殺了他妻兒。真的是瘋子一個,他光棍一個,哪裏來的妻兒。”
沈溪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去年秋天?
沈今禾走過來,“小溪,你的幸福,在你眼前。”
沈溪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凌闕,對,這是她的幸福。
回到京都,凌闕再也等不及,想要擁嬌妻入懷。
趕着春節之前,凌家為沈溪辦了一場在這個1982年來說,非常盛大的婚禮。
在所有人的祝福當中,他終於成功娶沈溪為妻。
在凌闕眼中,他的妻子永遠都是最美的。
晚上,大紅色的窗簾遮擋了外面的月光,凌闕抱着沈溪,“小溪,我很幸福。”
沈溪我在他的懷裏,聽着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凌闕,我也很幸福。”
纏綿至深的吻落下來,連月兒都嬌羞地藏進了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