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松還是和往常一樣,正常的時候就去磚廠上他的班。
林建禮是經常不在家,賀松看那孫靜在家裏穿的少,真的是心癢難耐的。
偏偏林建禮不在家的時候,孫靜還總在他眼前晃。
晃的賀松的心啊,都沒地方落了。
終於,等到謝柔也出門去了,兩個人就滾到一張牀上去了。
日子就這麼過着,沒多久,林建禮就把謝旭坤和賀松都湊到一塊兒去了。
“我們老大說想見見你們,看看你們能不能幹大事兒,能幹大事兒,嘴還嚴的那種,那才能賺大錢。”
兩個人已經看見林建禮賺大錢了,一個勁兒地打包票。
看見賺錢當然是眼紅的,別的都無所謂。
那林建禮能幹,他們也能幹。
尤其謝旭坤和賀松兩個人都覺得自己可比林建禮強多了。
尤其賀松,腦子夠用,還有文化。
就這樣,兩個人跟在林建禮身後,慢慢地開始幹這些事兒。
又過了半年,這下三個人一起出門南下了。
謝柔心情終於好了很多,賀松不在身邊,可是舒坦多了。
原本自己兒子賺錢了,她覺得日子好過了。
可是現在這都什麼跟什麼?
自己簡直成了老媽子,林建禮眼裏最沒有的就是她!
竟然對賀松和孫靜都好!
可是怎麼辦呢?
自己兒子,自己寵着吧。
大半年的時間,林建禮他們三個回來了。
三個人回來都是紅光滿面的,一看就是賺錢了。
這下好了,謝柔在家更是老媽子了。
賀松賺了錢了,對謝柔那也開始頤指氣使的。
林建禮掛在嘴邊的話就是,“媽,你可對我爸好點兒,我爸不愧是高材生,腦子好使,有我爸在,生意更好做。”
“媽,你就在家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飯,你有啥可累的。”
“媽,你把我和我爸伺候好,錢隨便你花。”
謝柔不滿,“那幹啥我就不能享清福,什麼叫我在家幹這點兒活不累?你們都賺錢了,就不知道給我僱個保姆?”
林建禮說道,“媽,你在家閒着也是閒着,僱保姆多花那一份兒錢幹啥!”
賀松也說道,“就是,建禮說的對。再說了,我們倆出去賺錢,還不是為了你。”
這一次都吃了甜頭。
謝旭坤把機械廠的工作都辭掉了。
有來錢快的,誰還幹那活兒。
吃苦受罪,賺那麼幾個錢。
謝旭坤琢磨着,等到再出去幹一次,他就找個年輕漂亮的黃花大閨女娶回家。
這麼沒多久,三個人又出門去了。
這下,謝柔可沒再等到林建禮回來。
等她得到消息的時候,就是林建禮他們全都被抓起來了,說是要等着判刑了。
謝柔是求爺爺告奶奶的,都見不到林建禮。
家裏面,謝柔看着孫靜在那兒收拾東西。
“你個沒良心的,虧得我兒子對你那麼好,他被抓了,見不着人,你就要跑啊你!”
孫靜完全不在意的,“你當我樂意跟你兒子,還不是你兒子給我花錢?”
“說起來,你兒子給我錢,我跟他睡,這沒什麼。現在你兒子被抓了,你當我還等他?我也是要吃飯呢,難道我要喝西北風?”
孫靜將能拿的都裝起來了,“哦,對了,不僅你兒子給我錢。你男人還給我錢呢,你男人就是歲數大點兒,但是比你兒子強。”
說完以後,孫靜直接就走人了。
留下謝柔一個人在那兒傻眼。
孫靜說什麼?
她不僅和她兒子,還和賀鬆了?
怎麼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睡了兒子,還要睡公公!
就是她當年,就算跟了三個男人,那也沒睡公公啊!
孫靜走後不久,謝柔住的房子也被收走了。
說是非法的財產,全都要查封。
謝柔這下真的沒地方去了,謝旭坤不在機械廠幹了以後,那破房子也收回去了。
謝柔漫無目的地走着,就在縣城郊外找了個沒人住的,窗戶也沒有,四處漏風的茅草屋。
終於,謝柔得到了消息,可以見自己兒子和賀鬆了。
謝柔當然先去見的林建禮,至於賀松,那個狗男人!都是賀松害了她!
謝柔跟着公安,經過一層層檢查,終於走了進去。
每走一步,她心裏都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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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也是在裏面待過的人。
終於,她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兒子,林建禮。
林建禮是重刑犯,手上和腳上都是鐐銬,就坐在那兒,眼神空洞着。
謝柔坐到他對面,喊了一聲,“建禮。”
林建禮回過神來,看見謝柔的第一句話就是,“謝柔,你滿意了吧。我現在要死了,你滿意了吧!”
謝柔彷彿被雷劈了一樣,“建禮,你、你說什麼?”
林建禮面露嘲諷,“我說,我要死了,你聽不見?”
謝柔感覺眼前發黑,“這……怎麼會?”
“你知道我幹了什麼嗎?我去販毒,我被抓到了,我只有死路一條。”
林建禮帶着謝旭坤和賀松一起,所以三個人這次都不可能有命活!
“謝柔,我回來這幾年,你盡了一個母親的責任嗎?”林建禮說道,“我做什麼你都說好。我偷小錢你不管,我偷大錢也不說。我找好幾個女人你也當沒看見。你管過我麼?”
謝柔一字一句地聽着,腦袋裏嗡嗡作響。
“謝柔,你從來對我只有縱容。你還享受我出去欺負人,享受我能弄到錢。”林建禮繼續說道,“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你的鼓勵下,你從來沒告訴我這些對不對。”
“謝柔,你看着我一步步陷進去,現在好了。你得償所願了,我就要死了,我爸也要死了,就是你恨的那個男人賀松,他也要死了,你的生活再沒有我們了。”
林建禮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針扎一樣,一點一點戳着謝柔的心。
“不,不是這樣的。”謝柔不在意賀松的死活,但是林建禮是她兒子啊,“兒子,你不會死的,你肯定不會死的。媽救你,媽想辦法救你。”
林建禮冷笑一聲,“你救我?你拿什麼救?”
說着,他站起身,“謝柔,我小時候你沒看顧好我,將我丟了,讓我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受盡虐待那麼多年,我生病沒有你管我,我腿被打斷了沒人管,我天天都要被拉着去幹活沒人管。你從來都沒有去找過我,我一次次的,覺得還有希望,但是最終都是失望!”
“好,終於我被救出來,我回到你身邊。你呢?你教育我了麼?你告訴我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了麼?”
“謝柔,我從出生,所有的苦難,都來自你!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我受苦,你是害我丟了性命!”
